生活的样子

走进红花湖,便离了城市。

站在桃花岛岗上四望,绿色苍茫,寻不着一点春红。杂草疯长,像浪一样汹涌。来到岛的尽头望向大坝,天空游荡着青灰的云,夕阳顽强地染红最后一片天际。霞光横过大坝,斜照到湖面上。风阵阵吹来,凉爽无比。我想做诗,就像身体产生了欲望。真个是红日落湖上,清风晚转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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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移动着黄红的点点,游泳爱好者不时传出他们拍水和大声的说笑,声音抑制不住的快乐兴奋。

在小径拣一块干的台阶坐下,什么也不干,什么也没想,就这样坐着,望着。处在山水之间,感觉是放松平静适意。与坚硬的高楼大厦相比,这里别有它的温柔。

有哼唱声从小径下边传来,只是还未见到人。有过在山间走路经验的人就有这样的感受。待渐渐走近,我一看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由于经常运动,保持着紧实的身材,身上披着宽大的衣巾,摆角还滴着水珠。紧跟其后面的是男人,男人牵着小孩,肩上套挎着泳圈。都是轻衣打扮,显然是刚游完泳,一行回去。

哼唱着的是男人,男人经过我身边后停了哼唱,走在前面的女人接着哼唱起来。先是男声,后是女声,自然衔接,无言默契。或许他们唱的不是同一首歌,但这种“配合”,表现出他们状态的和谐,轻松,快乐。

这种感受传递给我,当时我想到了“打靶归来”。仿佛自己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比赛,扛着钢枪,踏着夕阳,精神饱满,一边唱着歌凯旋归来。

脑海中又出现和妈妈从菜地干活回来的情景。夕阳落山,暮色之下,妈妈担着桶,桶里带着从地里扯回来的青草。我走在前面,拿着锄头粪箕。进到院落,把草倒到猪院。猪听到响声哼哧哼哧跑来吃。妈妈洗洗手,开始做晚饭。

有些画面一直储存在记忆里,就像这一家子游泳回去,哼唱着曲子的场景给人带来的温馨时光。它一下子刺激了我的神经,激活了我的流年记忆。这时我想:这才是人应该有的生活啊!这才叫人应该过的生活!这才是我希望达到的生活的样子!

同学这时发信息过来,说还钱给我。说谢谢帮助。能帮到他人我自当高兴,可是我心里却感到惭愧。

夕阳正被灰云一点一点吞没,天很快黯了下来。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乘着暮色来游泳的人。绿道上,三三两两散步的,或轻言交谈的,还有一群年轻人围在0公里处摆着姿势拍照。背着肩包的,牵着孩子的,俩俩依依的,各各不一。来到这里的人,都是鲜活的,立体的,光鲜的,整洁的,干净的。我再一次想说,这就是生活,生活就该是这样。

现实是,有翻捡垃圾佝偻的老者,有卖力辛苦的凡人,有穿街走巷疲于奔命的青年人,有加班熬夜食寝没有规律的上班族,有街头暴晒风雨下仍在工作的普通人。生活百态,不如意不一而足。其残酷让我想到一句话,这是多年前一位老板说的,他说这世上什么都是有价钱的。那时我不懂,总觉得老板眼里只有钱。然而现实中从某个角度来讲,可以这样理解。那就是为了生活,拿命来换。生活好的,命富贵;生活不好的,那你只有辛劳身体。

我所期望的,正是游泳回来哼唱着小曲和谐一家子的状态。庭院修竹,清风懂得明月;渔舟唱晚,一家和谐之声。我所希望的,大家都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唯有如此,才像是人活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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