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鲁郭茅巴老曹之外,她的存在是一个异数!一个煌煌其芒的异数!
在讴歌美与爱的女作家之外,她的存在更是一个异数!一个灼灼其华的异数!
她的文字是绝无仅有的,这源自于她性灵的独一无二!
她天赋异禀,世间万象总能信手拈来,只需要一个轻灵的比喻,就会妖娆亮烈,风情万种。这样的爱玲仿若手握一只神奇的万花筒,可以看见寻常世人所看不到的极致的繁华与苍凉。
她极具性灵 ,所有的不可言说,所有的莫可名状,只需要一个绝妙的意象就可以表达得妩媚风流,齿颊生香。这样的爱玲似乎手持一张魔力之网,可以打捞所有无声之声、无形之形与无名之名。
她灵韵天成,所有的风物人情,一旦经她之手,定然纤豪必现,栩栩如生。这样的爱玲宛若一位神女,素手一挥,便幻化出一块凝住了光阴的琥珀,内里竟是风云流荡,岁月葱茏……
她是幽而艳的,那些氤氲弥漫的苍凉感怀,却可以沉淀凝结在一个个具象的物体之上,或是一颗麻木木牙齿,或是一节暗沉沉的车厢。这样的爱玲仿佛制造了呵气成云、凝气成霜的神迹。
她是勇而毅的,敢于直面人性的荒凉与颓败,敢于正视人性的厮杀与畸变。她既残忍刻骨,又悲悯无边。这样的爱玲好似一位披坚执锐的战士,不逃避,不畏缩,一往无前,直指魂灵。
明明只是些最素朴的字,却组合出最神光离合的句子,但见金句纷披,兀自燃烧。
明明只是有限的几个淡字,却生成无穷之厚味,于是光影明灭,意韵幽然。
她从何而来?
何以拥有这般凌厉的才华?
这样的问题有如在问“江畔何年初见?江月何年初照人?”一样,没有答案。
但也无妨。
所有深爱的人,依然会无比欢喜又无比庆幸地沐于这样一只”皎皎空中孤月轮”的冷冽青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