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山苦郎
他打开车门把她象掂一个大提包一样掂了下来，从裤裆里拽出她的头，把她拉到一棵仅有碗口粗细的栎树旁，把她的两只胳膊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树干上。她的裤子掉在离树干仅有两米远的地方，他也不去理它。女司机这半天被憋得满脸通红。她瞥一眼掉在地上的裤子，她并不害臊，她没有一般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产生的担心与恐慌、沮丧的心理。她要活下去，她只能活着，其它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可以忍受的。她不具备当年在中越边境上那种宁愿教人家当靶子打死也不还手也不挪窝的原则与英雄气概。她很懂得策略、原则、战术、精神、身体、人格尊严与保全生命在不同环境中所占据不同位置的正确性。现在她只有一个目的，只要能活着就是胜利，否则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空的。她仔细地打量着捆绑了自己并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这个本来应该是自己猎物的人。他身材匀称，干净利落，尽管戴着一副变色镜，但并不能掩饰他那白净方正的脸盘，反倒给他增添了几份外表上的可爱与和善。只见他从车上取下一筒午餐肉，一瓶小香槟，半卧在她面前的草丛中打开罐头与瓶盖，大口吃喝起来。他一边吃喝，一边紧盯着他面前下身仅穿一个小裤衩子的姑娘。
“哈哈哈哈。”姑娘突然开怀地笑了起来。
他莫名其妙地从草丛中爬起来，手里掂着酒瓶直望着姑娘慢慢地向她走过来：“好样的，风度、胆量、聪明与机智到底是不同凡响啊，我佩服你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笑得出来，而且笑得是那样的真切自若毫无做作。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笑什么吗？”
姑娘一个劲地笑着，她的眼睛里都笑出了泪花。
“好啦，你不用告诉我啦，”他摆一摆手里的酒瓶以示制止，“如果我要你回答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的话，我就一定会败在你的手中。”
女司机以神秘眼神直盯着他笑，笑得很美很甜。
“石小莉小姐，”他诡秘地歪着头，“你再笑就要把我笑得瘫在你的脚下了。”
姑娘一震，脸上的笑容立即被一抹疑惑的神色所淹没，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首先我感谢你的盛情，能在这样的密林中为我准备了这一顿还算可口的野餐，其次我将为你所要取得的荣誉而表示祝贺。”
“你好像是受过某种专门训练的特殊人物。”石小莉用轻蔑而又冰冷的口气说。
“不敢当，自学成才。”他在地上退后了两步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我知道你所肩负的特殊使命，只可惜你失算了，你们所谓深入虎穴，打入内部的计划起码目前是失败了。请你原谅，如果我不在这里下手，我无疑将成你的俘虏，到那里我的顶头上司阎王爷就会用朱砂笔在生死簿上勾去我的名字，因为到那里，即使你们能高抬贵手，而我的同伙也不会放过我的。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该你的顶头上司马克思老先生欢迎你这位虔诚的信徒前去报到了。同时你的家人将获得一个无上光荣的烈士证书。而你呢，也许还能捞到一块没有尸骨陪伴的功臣墓碑。“
“流氓！”石小莉愤怒地喊叫了一声。
“你高抬我啦， 我没有流氓那么好，可以说是个强盗，而且不是一般的强盗，这你是知道的，你肩负的任务不就是要收拾我们么，可是谈何容易啊。”
“这是已经肯定了的东西，你们哪一个也逃脱不了覆灭的下场，”石小莉的胸脯地起伏着，“尽管你可以把我杀死在这里。”
“按照我们所干的行业来说，完全不应该失去你这样一位好姑娘，你要知道你的身份至少在八千块以上，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然而我们比你们还是要聪明一些，你不是正想利用我们这一点打进来么，可惜你们失算了，不过我们并不惧怕你深入我们的虎穴，但是为了我们事业的安全起见，你送到我们手里的这八千块就与你这个十分可惜的小命一起扔到这个鲜为人知的密林里吧，对于我来说也只好这样办了，”他悠然地叹口气，“你说呢石小莉小姐，你还有什么后话要交待的吗。”
“废话，人能对畜牲与豺狼交待什么后话吗。”
“凡是从我手里过去的姑娘，没有一个不享受我赐于她们的天伦之乐，”他又在地上踱起了步子，脚下的绿色茅草与一朵不知名的鲜花被他那沉重的皮鞋踏倒了，“然而你却是一个例外，我不准备与你强行做成露水夫妻，但是我要给你造成一个扑朔迷离的色情现场，以利于我们今后的安全。”
他举起手里的酒瓶送到石小莉的嘴前，“为我们这次非凡的交际，为你给我这个小小的胜利，同时也为你在我内心里所激起的那一点点敬佩，敬你一杯，完全是借花献佛，小香槟是你的，请不要客气。”
石小莉张开口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往下咽着他往她嘴里灌下来的小香槟。从嘴里溢出来的酒沿着她的嘴角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当酒瓶子变成空的时候，他甩手把它扔出去好远，回身从草丛中拿起罐头盒，用牛耳刀挑起一块午餐肉送到石小莉的嘴里。
“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的话，请你告诉我你怎么能够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是那么详细。”石小莉大口大口地嚼着午餐肉。
“无可奉告。唯一能告诉给你的是，我与你一样，只是各自在接受着各自上司的命令，完成各自的使命罢了。”
“你的名字。”
“这一切对你都是无用的，但愿来世我能够败在你的手中。”他甩手扔掉罐头盒，用牛耳尖刀挑开石小莉上衣衣扣，用两手扯住衣服的下角用力往两边一扯，石小莉的外衣连同里边淡绿色的羊毛衫和单薄的衬衣都披向她肩膀的两边，立时露出了她那富于青春火力的胸脯。她右侧的乳房仍然在流着血。他把牛耳刀在手里象玩杂技一样转了两个圈，然后慢慢地把它插在石小莉下身仅剩下的小裤衩内轻轻地一挑，这件少女的内衣就滑落在了主人的脚下。
“祝你能有兴趣来一段甜美的回忆，也许还来得及做一个好梦。”他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石小莉，离开了他践踏过的茅草与鲜花大步走向小汽车，从车前摘下出租车牌跨上驾驶座，飞也似地驾着乌黑铮亮的小汽车远去了。
石小莉愤怒的眼睛里喷射出烈火一样的目光，它好像要点燃这片密林，燃烧这里的一切，烧死那个贼寇与他的同伙，烧毁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