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酷热,没有一丝凉风。房间里象个蒸笼一样。几天来,林月兰一直精神恍惚,痴痴呆呆的坐着,忘记了时间。眼前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荡来荡去。丈夫孙雷幽幽的眼神里面,透着冷森森的哀怨……。
接近中午,她去父母住处看放学回来的儿子亮亮。亮亮搂住妈妈,瞪着单纯大眼睛稚嫩的问起爸爸,她没有勇气说出真相,转过身去背对着亮亮抹眼泪……。
“妈妈,您怎么啦?……”
邻居们的眼光流露出同情,却又不知怎样安慰她。她擦肩走过去之后,又能隐约听见悄悄的议论。精神压力象山一样沉重。孙雷一句话都没留下,永远走出她的生活。柔弱的性格使她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变故。
下午,月兰独自躺在床上,忧伤和绝望阵阵袭来,她顿时针刺般的心痛……。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她多么希望挂电话的是孙雷,而真相只是一个梦啊!……
十多分钟后,孙雷的哥哥孙震带着盛巍一行人走了进来。孙震把去公安局的结果向弟妹做了介绍,接着又说盛巍副检察长为孙雷一事没少费心,不停的奔走……
月兰面无表情的道谢。盛巍摆摆手:“这都是检察院份内的事,应该的……”。他盯着她无神的眼光,“月兰,孙雷出事,大家都很难过!你得振作起来,还有亮亮……!我估计一两天公安局就会给出答案,凶手会被绳之以法的。”盛巍顿了顿,“月兰,没事出去走走散散心,适当调整一下心情,不要总闷在家里……”。
大伙说了一会话儿,三科的小杨拉住月兰的手说道:“嫂子,盛检察长一直为你的事奔忙!一会带你去看看房子……”。
孙震有事先走了。月兰收拾一下,跟着一行人走下楼来。检察院新建的住宅大楼已经竣工。听说为建家属楼,盛巍为此多次前往省里各个部门走动,终于得到了批文。
进到楼里,确实叫人眼前一亮。小杨拿出一串钥匙开了房门,月兰确实被惊住了。房子是三室一厅,收拾的整整齐齐,铺着亮亮的实木地板。厨房地面是瓷砖,大理石面的灶台。一个小一些的卧室,摆放一张木质单人床,上面是崭新的行李。
小杨悄悄告诉月兰说,盛副检察长特意先给安排一张床,为的就是让月兰可以到这边坐坐换换环境,对调整心情会有好处。她把那串钥匙扣在月兰手心。
月兰钻心的痛!十多天前,孙雷曾说带他来看看新房子。如今她走进宽敞的新楼房,可他却永远看不到了。月兰瞅着盛巍,不知心里突然泛起的是什么滋味……。
“月兰,过几天你就搬过来,换换环境会有好处的,遇到什么难事尽管提,孙雷不在了,你要坚强起来……”!
要出门时,刘科长与小杨走在前边。盛巍停在厅里翻看皮夹,掉落一张折叠的纸,他竟没有留意到。月兰弯腰捡起来递给盛巍。盛巍“哦”了一声,没有去接,不假思索的随口说道:“撕掉吧!”
月兰愣住了,不明白盛巍为什么这样说?她打开纸张,孙雷的笔迹映入眼里,下面还有孙雷的签名。这是一张借条,钱款数目三万。她不解的摇着头。
“是这样的,你不用多想,都知道你现在没有工作,算是抚恤吧,就不必还了。”
林月兰陷入迷蒙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