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我刚从大学毕业半年多,我所在的互联网公司面临解散和收购,我并没有和别人一样继续进入收购的公司,而开始考单位和找新的工作,但是我的找工作之路并没有那么顺利,在工作挫败之下,我的情绪受到极大的影响,这也是我最终被测评为抑郁症的导火索。

现在回过头来看我当初的失败,我把他们归结为以下的原因:
其一是我自身的原因,最初是我对于工作环境的要求比较高,导致了我对很多工作不是很满意,频繁的换工作,慢慢的我感觉我自己很难融入集体的环境里,所以我总是压抑着情绪和领导同事相处,到最后的一份工作我几乎很少和同事有工作以外的沟通,吃饭上班都是我一个人,彻底的封闭了我自己;
其二,因为我从事的是互联网编辑的工作,而互联网行业其实变动性很大,我又不是每次都在大厂,即便在大厂也只是签外包合同,工作极其不稳定,合作项目崩盘,公司被收购或者被总部收回等事情经常发生,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其三,在我的职场中受挫能力不强,又遇上了几个要求比较严格,比较追求完美的领导,写的东西不满意就经常被骂,导致我非常恐惧上班这件事,有些时候上班强忍,下班后就哭得不行,最后患上了神经官能症。
其四,当时我的父母一直让我考编制,这也是我们这些小县城出来的大部分孩子的最终归宿,但是我因为一直在考省城的编制,竞争比较大,一直是失败的,最好的一次是一个教师编进了面试,但是最终面试分数不太理想并没有考上。
那段时间我和父母的争执是非常多的,一方面我想和男朋友在省会,但我考不上编制,工作也不顺利;另一方面父母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打电话来催促我回家或者报考编制,我被理想和现实拉扯,非常痛苦。
在多方面的压力下,我几乎是崩溃的,每次和父母打电话都是大哭的说完就立马挂了电话,妈妈好几次都说,你去找人问问你是不是焦虑症了。而男朋友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跟我说,甚至后来他说,他上班都很紧张,就怕有人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放弃这个世界的消息,而事实上那段时间我也在频繁的写遗书,做傻事。
为了排解压力那段时间我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习惯节俭的我甚至能在游戏厅里一晚上花几千,只为了赢时那种快乐的感觉;玩一个网页游戏也能花上万买一个游戏宠物,只为了让游戏公会里的人羡慕我。
尽管我找到了排解的方式,但是当我放下这些娱乐重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我非常的痛苦,我觉得我从来没有成功过,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次又一次对着窗外的月光失声大哭,大喊:“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我这么痛苦,为什么我想要的都得不到!”
我曾经也试图去寻求帮助,好让我不那么痛苦,在网上查资料,试图去找咨询师咨询。但是我遇到的问题几乎和现在很多有情绪问题的朋友遇到的一样:不敢去医院的心理科怕被送去住院,而当时网络资讯并不发达很难找到本地的咨询师,好不容易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咨询师的地址,等到了地址又没有咨询工作室,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最后我只好在网上找了一个公益咨询的电话,也就是那一通一个小时的电话,我知道我病了。当时一个声音很温暖的女咨询师接待了我,她给我做了很多道测试题,然后她说你抑郁了,你需要寻求帮助。我说,我找了没有找到,你能帮帮我吗?然后我讲了很多我工作的遭遇,她缓缓的说,或许和你的父母从小对待你的方式有关。
其实这个女咨询师还和我说了很多,但是我后来就只记得她说的这两点。为什么?是因为这两点对当时我帮助很多。当我听到我得了抑郁症了,我病了,我就觉得我好过一点了,用后来我学到的心理学知识来说,就是我当时为我的失败找到了理由,这个理由就是我病了所以我的面试才没成功,我才不能成为体制内的人,这个没办法的。而且我的病不仅仅只是我的原因,还是和原生家庭小时候给我的教育有关,归根结底是我父母的原因。
我现在猜想这个女咨询师可能是精神分析学派的咨询师,所以她给我的归因是原生家庭,其实在最初,精神分析的知识的确让我在自我和解的方面带来了很多益处,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我了解了我负面情绪的底层逻辑。
公益咨询之后我的状态其实是好了一些的,甚至我会想去尝试考心理咨询师,所以早在2012年我就报名了心理咨询师考试,但是上了一两次线下课之后,我对人际关系还是很恐惧就要求回家自学,因为当时我正筹备装修搬家结婚,学习时间不充足加上我真的还是能量不足,觉得自己情绪都这么有问题根本不能当心理咨询师,所以放弃了考试,也因此与国家认证的证书擦肩而过。
但那次的公益咨询可以说得上是我人生的一次转折,也就是从那次咨询开始,我慢慢的走向了自我救赎的道路,尽管过程波折,长达八、九年的时间里一次又一次陷入同样的怪圈里,但是最终我还是学会了自我和解,努力的活在了当下。
(未完待续,关注我,我会持续更新自我和解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