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壹月(21)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音乐萦绕的空间里,咖啡消耗得很快,时间却流动得很慢。徐守成听着《昨日重现》回忆着与贾静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贾静是自己留学回来后正式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期间虽然自己又陆续相处了几个女孩儿,可贾静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的悉心照料让徐守成重新感受到了东方女性的柔美。一路走来,自己从一个销售经理到民企职业经理人再至今天的跨国集团地区总裁,自己的成长始终是和贾静紧紧相连的,可爱的女儿是这个家庭的天使,这一切就是自己懵懂少年时幻想的样子,可如今贾静的背叛似乎已是事实,自己该如何自处呢?

肥瘦、三分熟、生筋、肉片、干烤鸡胗,托盘里满满盛着晓蝶爱吃的各种烤串。王童坐在桌前透过落地的大窗看着窗外,寻觅着晓蝶的身影,烤串店里响着怀旧的音乐而王童也跟着音乐低声附和吟唱着“如果在回到重新,还是与你相恋。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看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让王童急忙转过头来,“晓蝶,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一直往窗外看,没看到你呀?”看到面前的庄晓蝶王童面露惊喜的问道,“噢,我打车过来的。我还在想你对着窗户发什么呆呢。原来是看我到没到呀?”晓蝶疲倦的脸上微微挤出一丝笑容,王童站起身从桌子下边拉出椅子笑着对晓蝶说道:“快坐下,吃口肉串吧!你饿了吧”。

看着王童柔情满满的眼睛,晓蝶轻声说道:“嗯,我还真是有点饿了。”然后低下头开始吃了起来,王童殷勤的递过餐巾纸,然后细心的问道:“肉串儿,有点凉了吧?我让服务员给你热一下”,说完以后不容置疑的对着空气喊道:“服务员!服务员!给我热一下串儿!”。服务员急急忙忙的跑到桌前拿起肉串走下楼去,看着桌面空着的餐盘王童继续殷勤的打听着:“晓蝶,我看你脸色不咋好?最近没休息好吗?”

“有吗?没有!我最近休息得挺好的,我住的那个公寓开始驱逐了。我这两天找房子呢。”晓蝶继续低着头吃着手中的肉串,“这样?那,你找到房子了吗,?搬家时,我过去帮你搬呀。”王童知道找房子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他有力气而且也愿意为晓蝶付出。“还没找好,我想去燕郊买套房子。”晓蝶微微抬起头看着王童说道。

“买一套房?晓蝶你哪有那么多的钱!贷款吗?你才上班两年,那样压力太大了!”王童像是机关炮似的一连气问出好多个问题,脸也因为激动而憋得通红,看着晓蝶没有回答王童接着说道:“晓蝶,你要买房需要很多钱吧?我手里有8万块钱,一回儿给你转过去吧。”,“不用,谢谢你王童!”晓蝶侧过脸去,接着淡淡的说道:“王童,马上要到春节了。你们快递公司还没有复工吧?”

“是呀,公司还在找合适的大库呢?原来的那个仓库,消防没验收通过。不知道啥时候能复工呢……”说到最后一这句时王童的声音像个犯错的孩子,委屈而又胆怯。

“那,你的公寓呢?给出搬家期限了吗?”晓蝶继续问道。

“说是明年四月份拆除,现在还没通知呢。不过拆迁是肯定的了。”王童没有打算隐瞒,一五一十的向晓蝶“汇报”着,“我打算天气暖和了去出摊儿,卖烤冷面。我这边东北人多,生意肯定行。我还可以进你们公司的鸡蛋,给你增加销量!”

“王童,你不是小孩子!你冷静想想,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复工?不复工,你吃什么喝什么?!我看你不如趁这次机会,干脆回黑龙江算了。”晓蝶平静如水般的给王童分析着,仿佛是在说一个随处听来的路人的故事。“你回到佳木斯,继续开个小吃店。凭你的手艺,找个贴心的姑娘生个孩子。这不就是幸福的一生吗?”

“晓蝶!你叫我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的吗?!”王童瞳孔放大,声音略有哀嚎地说道,“晓蝶,我知道来了北京以后我一直拖累你!但请你相信,我一直在努力!老天不会饿死瞎眼的鸟儿。什么驱逐低端人口,我不相信北京人都会去扫大街、送快递、摆早点摊!我不傻不嗫,我一定能给你幸福的!”

“一切都过去了,王童!我已经不在喜欢你了,我在这个城市活着,就必须抬起头往上看!我只能爬,不停的爬。哪怕磨光了指甲,我也要爬到人上人去!”晓蝶狰狞的眼中露出一丝血色恶狠地说道,“王童,你太善良了。你不属于这里,你该回到你的老家,那里更适合淳朴的你。你一会儿就回去打包行李吧,我帮你订回家的卧铺。给阿姨买点北京特产带回去,我记得老人爱吃甜的东西。”

王童被晓蝶的话打击的哑口无言,而晓蝶站起来再次甩甩肩恍如几天前一样离去,不同的是这次她留下了一句话和放在桌上的一个超市购物环保布袋。她的话是“王童,这里有两万块钱,你收好!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是我不好!”,没有再见也许她再也不想见王童一面,也许她害怕再次见面会心软,害怕一切未知的改变。

徐守成看着白色的骨瓷杯,它惨白中透着一丝阴暗,空气中充满了咖啡的焦香和音乐的浪漫。贾静还没回来,徐守成心中有点紧张。是紧张风言风语中的故事是真的?还是紧张这本该其乐融融一家人欢聚的时刻,妻子和孩子还未到场?他说不清楚,但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拿去重新加热的肉串再次回到餐桌上,餐桌上却只剩下一个孤独失落的失败者。王童没有眼泪,他其实早该想起楚自己和晓蝶本不是一路人。拿起一把肉串,大口的撸着,就着伤悲、就着梦想、就着远去的爱情。

电话铃声响起,王童接起电话。是彪子!彪子大概是知道了小丽昨晚和王童睡在一起的事情,电话里虽然没有提起,但邀王童去游戏厅一趟说有话要对王童讲。王童挂了电话,打了一部出租车直奔孛罗营驶去。

电话铃声响起,徐守成接起电话。贾静告诉徐守成,因为孩子的作业问题被老师留下来单独训导,要晚一点到家。另外要徐守成电话预约一下社区门前新开的那家日料餐厅,晚上一家人一起吃日本料理。

《昨日重现》也好,《再回到从前》也罢。没了爱的生活还得继续,没了灵魂的躯体不如机器。不同的只有语言,相通的却是心境,两首歌两个歌者,唱出了多少人的故事,更让多少人潸然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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