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阵宛转悦耳的的鸟鸣声扰乱了清梦,睁开眼睛,看到窗棂外射来的一缕阳光,突然意识到,这是2025年最后一个清晨。心中嘀咕着,假如今天晚上睡着后眼睛再也睁不开,也可以得到“享年68岁”这样的结论……想到这里不禁“噗呲”一笑,如果我太太知道我的这种想法,一定会说:“呸呸呸,不吉利!”
是啊,平安渡过这个夜晚,明天早上就跨入69岁的门槛。人生何其短暂,如白驹过隙,转瞬即过,蹉跎岁月,小事干了不少,大事竟然一无所成。上不能经邦定国,下未曾顾好家人,庸庸碌碌一生,不禁心存惭愧。
昨晚上睡得晚,网络上有不少文章在评论南方周末新年献词,褒贬各有,绝大多数是贬的,有些甚至贬得一文不值。有几篇将那篇《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来作对比,之前都粗粗浏览过,两篇文章摆在一起,确实有些落差。
起床后,把南周2026年新年献词找来细读了一遍。这篇题为《最柔软的力量,也能修筑最紧固的人间》的文章,读来委实有些平淡,文章从人类文明与个体韧性等多维度展开,以哲学思辨探讨“人”的本质,读来有些抽象、飘渺,难以找到十几年前南周新年献辞的那种雄辩、犀利的文风,那种痛快淋漓的呐喊、洪钟大吕般的震撼。
翻看了一下那些年的文章,仅仅是题目就足以令人热血沸腾:《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1998年)、《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1999年)、《我们从来没有放弃,因为我们爱得深沉》(2000年)、《愿新年的阳光照亮你的梦想》(2001年)、《一句真话能比整个世界的分量更重》(2006年)、《愿自由开放的旗帜高高飘扬》(2008年)、《像一束光簇拥另一束光》(2012年)。
许多文章中有一些警句名言,成为一段时间中激励人心的金句,比如那段话:“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让往前走的继续走,让幸福的人儿更加幸福;而我们,则不停为你加油”,还有那段:“让我们牵挂的人,就是千万个陌生的‘你’”、“你的心并不是粗砺荒漠的一片,那光明的一隅,会永远充满了温情地留给世上无助的弱者”。读来温馨柔软,感人至深。
那时到了新年之前,一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份《南方周末》,细细地读一遍新年献辞。登有新年献辞的那一份报纸的销量一定会多好几倍。我订了好多年的《南方周末》,这种几天才有一期的报纸,内容很丰富,每一期都会认真阅读。
但是到了某一年,南周发生了一次变动,风格改变,就再也没有订阅过,也不读他的新年献辞了。退休之后,没有了阅读纸质传媒的兴趣,电视新闻里播出的与自己看到的情况差距很大。特别是多媒体兴起之后,一般的信息来源都靠手机,连电视新闻也基本不看了。
早上在电梯里碰到我们大楼负责卫生和垃圾分类的大叔,他告诉我,过年前就要回河南老家。我问他,什么时候再回来?他笑了笑,说不来了,我惊诧地问为什么,他摇了摇头,说七十多岁,干不动了。
他们夫妻俩负责我们大楼的卫生和垃圾有十几年,每天早晚都会非常认真地把二十几层的楼道用拖把打扫一遍,把大家扔进垃圾桶的垃圾认真分好类,让垃圾车拉走。如果你没有分好,他们会用夹子重新分过,从无怨言,这份工作又累又臭,但是他们一直很认真地带着微笑在干。我之前租住过另一幢大楼,那边管垃圾的大妈整天臭着个脸,如果你的垃圾装错了袋子,会大声呵斥你,让住户的心里感觉不爽。
我很担心,他们走了之后,这份只有微薄工资的脏臭工作找不到这么好的人来干了。同时也担心,他们挣到的钱,够不够让他们回到老家安度晚年,抵御各种意想不到的风险。
前几天带着孩子去补课,坐在楼下吃饭,心里自嘲道:“吃着两块钱六个的馒头,带孩子补800块钱一堂的课。”孩子学习成绩不好,不补课可能上不了高中,补课是补一个安心,但能不能考上还要看运气。

教育实在太卷,要花太多的钱,孩子读书不够好,就足以刺破一个中产家庭的虚幻泡沫。捅破泡沫的刺刺很多,教育、养老,生一场大病,遇到一场车祸,还有股市,甚至电信诈骗,都能让你二十年的努力归零。
2025年,普通人的日子比较艰难,商业萧条,工厂搬迁,就业市场的形势比较严峻。房价的下降让许多人的资产贬值,又影响到一些家庭的消费能力,新的一年大家有许多希望和期许。意大利总理梅洛尼说,2026年比2025年更加艰难,其实我们这个社会也差不多……
刚才读了这篇文章,从内心感觉还是不错,尽管没有当年那种犀利的文风,但是字里行间,依旧能够读到南周人的敏感、关注和执着。作为公众媒体,他们有自己的坚持,他们依然倔强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人是万物之灵,实际上,人是社会的分子,无数人共同构成了我们的整体。这篇文章中写道:“何以为‘人’?一撇一捺,每个方向都能无限生长,简单相交都有无尽可能。”……“人的意义,不是追赶未来,而是在确认值得奔赴的方向后,去全力以赴;一个人或许并不强大,但无数最柔软的力量,也能修筑起最紧固的人间。”
读懂意思了,社会的进步,不就是每个人的进步共同汇聚而成的洪流吗?新的一年也许艰难,但是时代车轮毕竟在隆隆向前,一切都会好的。
这篇文章的主题很明确,给人一种向上的力量和对未来的向往。让我们坚信,未来一定美好,即使有阴霾,甚至冰霜雨雪,春天仍在向我们招手。
正如文中写到:“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你的窗外或飘雪或起风,总有晨光刺破云层……”
是的,当你晒不到阳光时,也能透过窗格感受阳光,当你身处暗夜时,只要有一点烛光,你就不会黑暗。让我们都来吧,都来吧,都来一起点燃心中的烛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