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

    我没见过。

    但听过。

    晚上九点,正常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格外清晰的人声。

    凌晨零点,偶尔狂奔着、呼啸而过的摩托声。

    凌晨一点,和零点没有什么区别,间隔很久的车轮声。

    凌晨两点,一切都被放大。不知为何没有入睡的人,走在街道上,“呵”“呸”,啊,有人乱吐痰。

    凌晨三点,一个“咚”的声音。还有很多。不知哪儿传来的狗叫,莫名出现的“哗啦哗啦”,像塑料袋从高处倒下,窸窸窣窣地,声音越来越杂。

    凌晨四点,有人在扫地。“真的吗!才四点,在冬天……”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清晰明确的动静:“好像打开窗帘看一看……不,天肯定是黑的。不想动。”

    凌晨五点。

    凌晨六点。

    凌晨……早晨七点。

    天亮了吗?外面是“呼呼”的车流,没有间断,没有停歇。“怪,有生命力呢。”

    早晨八点,我可以起床了。

    “啊,原来天亮了。”

    等等,不然呢?

    路过单元门口,发现一个包裹放在信报箱上。

    “这是我听到的‘咚’的一声吗?”

    脑子不知昏沉还是清醒,我斜着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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