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家里烧火,突然又想到窗台上盆子里的剩饭,前几天就告诉花来拿回去喂狗,一直没来。给花去了电话,她刚烧完火。
花来了,依然穿的老厚,头顶的红帽子像是圣诞老人戴的那种。我帮她把帽子往下撸了撸,把剩饭递给她。
花惊奇,咋这么多。临回去,花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我不给你洗盆了啊。
花来送盆。我送她到门口。
这段时间俺爸妈轮到我伺候了,还要帮俺兄摘草莓,我也忙的不轻。
帮你大兄摘?花的大兄离婚两三年,管理三个草莓大棚。她小兄夫妻俩也有三个。
对,俺小兄他不用我。
那他不给你钱啊?我打趣道。
给什么钱?白干。花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无奈,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他胳膊断了。
为么?他摔了?我有些吃惊。
让人给打断了。俺兄媳妇走时把钱都带走了,雇人干活的饥荒都留给俺大兄。人家找他要钱,他没有,俩人发生了争执,对方用铁梯子砸了他, 颧骨的血直流,满手也都是,胳膊也断了。
没报警吗?
报了,人家只给俺兄4000块。这点钱,能干么呢?
那是,罪得自己遭,还不能干活。
这不一摘草莓,俺兄就打电话,俺和升俩就去。花的眼神垂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你说我咋是这命啊?俺婆婆好容易走了,又轮到了俺爸妈,俺兄这又扯着我。
花唯一的闺女已经出嫁,升干些零工。本到了享福的年龄,却照顾瘫痪在炕的痴呆婆婆好几年,随后年迈多病的父母又需要她照顾,紧接着兄弟离了婚,她又添了心事。
嗯,那是得帮帮他。要是你兄和兄媳妇不离婚多好,你也少了心事。
那是,但俺兄媳妇就是那样的人。花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大了起来,半弯腰状,两臂呈半收状, 到这下个蛋,再到另一个地方下个蛋,谁有啥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