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从嗓子生疼中醒来,桌旁杯底还有点凉茶,喝几口继续睡。也睡着了,但一直做梦,且都跟吞咽有关。五点多我的不适也吵醒了身边的刘,他起来给我烧杯开水,又冲了碗白糖鸡蛋水,喝下去舒服了不少。回忆下昨晚:饭是青椒鸡蛋卷洛馍,啃了几块鸭脖,喝了点小酒,对,还跑了五公里……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呢?竟然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沉。
我准备去锦隆阳光看看儿子,顺便给他做顿好吃的。刘安排好他老母亲的午饭,说跟我一起去,那个铁皮柜他决定不要了,去整理一下里面的杂物,给它扔掉。
儿子喜欢关注房子。很佩服当时刚大学毕业的老刘手无寸金就敢买锦隆阳光商品房的“壮举”。尽管住了一二十年,立体饱满的阳光还是让我在推开门的刹那忍不住一次次啧啧称赞。今天又是阳光充裕,房间被儿子收拾的很干净,去年又装上暖气,屋子里温暖宜人。我在厨房里炖牛肉,刘在整理铁皮柜的东西,时不时拿出一些老物件喊我们过去瞅瞅,照片、日记本、信件之类的。大学时他寝室一个同学的课堂笔记本,很厚,是那个年代我们都用的竖翻作业本,密密麻麻的整整一大本,清晰工整条理。当初他是怎样的努力,才让他一步步走向绝大多数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而如今……哎!还有一个小本,现在感觉像是废纸利用,用蓝色圆珠笔写满了英语单词和短语,还有一些语法知识点。想是为了节省,字很小,但每个字母都还能看得清楚,“这是我中学时期英语成绩得以突飞猛进的一个本”,刘拿着小本翻阅着,目光无限爱怜缅怀。临近吃饭时,他竟然还翻出了大学暑假时我写给他的一封信,还脸皮厚地读出了某些内容,我勒令他立马停止,儿子也笑了起来,“这是我写的吗?”我最终没好意思去看那封信。还有一本蓝色硬皮日记本,他找到了儿子出生时我记得日记,不长,熟悉的记忆随着文字一起翻滚而出,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午睡起来,儿子正在厨房里洗碗,经过几年的毛躁,他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温暖成熟有担当。我们决定去附近走走,曾经那么熟悉的黄河路很多年没认真走过了,好像是变了很多,又感觉没变。岁月淘洗着尘世的一切,但还是把最本质的东西都留下了,那种属于这条路特有的味道感觉都还在,尽管我无法表述。黄河路到五院后的那几条路我总是搞不清楚,我们挑人多的街道走,还经过了儿童医院,最终走到了南阳路上。大石桥边的店铺几多变迁,繁盛时期的商场酒楼歌厅一应俱全,自行车电动挤满各个角落,现在似乎只剩下培训班……一硕大条幅拉满高处的玻璃外层,“旺铺出租”字样很醒目,但似乎在嘲弄。沙口路没大的变化,甚至能看见熟悉的面孔。我们大概四五点回到了家和家,预定了几天的趴地菠菜终于到了,洗干净用蒜爆炒,真好吃!
又骑了二十公里左右的自行车。疏影路成了这连续几周的骑车打卡点,春夏秋冬,看叶生叶枯,上周还有黄叶飘飞,这一周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姿.。它们各自伸展着苍白的手臂,宛如在向天空祈求温暖的拥抱。夏日傍晚一年轻人拉着路旁柳枝嬉戏的场面还如在眼前。匆匆,太匆匆!这一次没走老路回去,从312沿一条稍显冷清的路回去的,行程比平时多了一二公里。十点左右到家的,开始准备午饭。陈联系我,问去不去听音乐会,手里有四张票。还有一个节目单,就冲着那首《乌兰巴托的夜》,也得去一趟,最重要的还免费。
午睡醒来,开始跑步,这次是在跑步机上。还是五公里,汗流浃背的,冲澡洗衣服。《大汉帝国全史》一直伴随着我,这几天听的都是班超,原本一个抄笔吏,投笔从戎,竟然能经营西域三十一年!“我还能干些什么呢?”问的自己都觉得好笑。
陈进入车里,带着冬日里板栗特有的香甜味道。夜幕降临,车厢里氤氲温暖,说笑嬉闹着,她不时把热乎乎的板栗剥好投喂我。需要多大的缘分,才能让彼此几十年也不走散?老母亲来电话了,这几年,她把电话那头当成了跟她对面拉闲话的邻居,丁点的小事也一点不落的反复说给我们听。年轻时在人群中拙言笨舌的她,老了似乎健谈起来,一大桌子人,也常常能听见母亲如叙家常地大声说着话,她甚至也比年轻时活的有气势了。姐姐说,跟母亲同年龄段的老人大多走的走瘀旳瘀,而原本笨笨的母亲却保持了原样……母亲说了二十多分钟,才问我在干什么,听我在开车,才恍然大悟似地挂断了电话。“老母亲真好啊,挺能说的”陈知道我母亲的年龄,由衷的赞叹。我也想笑,母亲这一辈子可能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跟“能说”“会”说”这样的字眼连在一起……
丽华带着她高中同学许华去了,这是我第三次见到许华。她今晚带了顶贝雷帽,大衣也是我喜欢的简洁款,整个人精致活力时尚。音乐会实在一般,我们早早退了场。陈下车之后,跟丽华聊了会,什么内容,忘了。收音机107.9正播放老狼的《模范情书》,随手录下发到群上。
“我还没听就知道你放的是老狼了!”王说,
“说说,怎么猜到的?”丽华问,我也有点好奇。
“直觉”
是啊,好多东西怎么能说得清呢。
特别美好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