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醉后的抉择

    初冬的SZ出了一位风云人物,一人一瓶干趴了小老头的二十多个小弟。至于细节……

  哥是谁,哥现在可是能叫板伏地魔,干死奥特曼的存在,收拾几个臭嘎奔儿的还用的着细节吗?当时的场景那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啊!

  在当时的SZ并没有帮派这一说,只要你能打、敢打,别人就会怕你、敬你,也会算计你……当然,前提条件是你一定要有钱,不然你就是仙人洞里挂球球,早特么永垂不朽了。

  “田甜和王暖芳不会有事吧。”

  望着离去的港田(那时代的交通工具,三轮,汽油)我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没事,王暖芳包里有板砖。”

  “额,真是个汉子……”我瞬间满脸黑线。

  “你咋会来的?还有,你这么能打……以前为啥……”

  “哥不和女人一般见识,再说咱们不是朋友嘛。”

  “萧章,我走不动了,过来背我。”高丽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啥?我真纳了闷了,刚才你们一直在看哥表演好不?哪个伤到你了?还是你打仗累到脱力了?”

  “你小点声!”左右两侧瞟了瞟,见四下无人高丽继续说道:“我是吓的……”

  “你一个能扛起两袋大米的汉子跟我说你被吓到了!咱能换个理由坑我不?”此时的我已经快要抓狂。

  其实她比我们更害怕孤独和失去。

  很小的时候,一次意外夺取了她父母的生命,两个哥哥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从小到大对她视若珍宝。

  家庭环境造就了现在义薄云天且又嚣张跋扈的她。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害怕被伤害,被抛弃。这也是今晚我为啥送她回家的主要原因。

  爬上我消瘦的后背她继续了之前的话题:“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我脑袋让门弓子抽了!”

  “我就那么不着你待见是吧,还是你喜欢上我了?”

  “嗯,嘿嘿,我喜欢上你!”

  “萧章你正经点!我喜欢的是你表弟章飞!”腮间突现一抹红。

  “咱能换个人坑吗?再说我哪里不正经了?你给哥说说?”我颠了下身上的这坨肉。

  “啊,我知道了,你喜欢的是王暖芳!”这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淦!哥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往喝的酒里兑了尿,碱性太大把脑子烧坏了行吧!”我一时有些词不达意。

  “萧章你真恶心!”腮红退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副嫌弃的嘴脸。

  “我不恶心能背你这坨!”

  “萧章我淦你大爷!”

  “我大娘能背三袋米!”

  “那我就……”

  “和你说个正事,我要离开SZ了……”

  那晚我们没有在说过一句话。

  直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越拉越长……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大雪,微冷。

  没有长亭古道和西风瘦马,只有新三星啤酒和火锅。

  四人围坐在火锅旁。

  “上次的事我哥已经摆平了,你不用害怕小老头找麻烦。”铁三角的大姐高丽还想做最后的挽留。

  “明年哥就十八了,总不能当一辈子传菜的。”我夹了一片羊肉放进嘴里,口感正好。

  “章哥,以后想干点啥?”王暖芳默契的将我眼前的酒杯倒满。

  “现在还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章哥哥,还会来SZ吗?可别忘记了小田甜啊!”嗲嗲的声音响起,田甜顺势将酒杯再次倒满。

  “聊天归聊天,你别卖萌啊!SZ离我家也不是很远,我肯定还会在来的!”

  “这都第几章了,不撒娇卖萌我可能就没有抢镜的机会了啊!章哥你忍心看我取了名之后一句台词没说就被扔进演员表里嘛……”

  我勒个去,这书里角色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吃了口青菜压了压,我干掉了第二杯。

  田甜还想继续倒酒,我赶忙伸手遮住杯口:“说好了一人敬一杯的啊,晚上我还有正事。”

  高丽把我的酒杯倒满。

  “我先干为敬!”说完一口气喝了整杯啤酒。

  用修长的食指抹了下巴,双眼已有水雾。

  “姐住你一路顺风,半路掉坑。哪天飞的累了,混不下去了,回来找姐,飞的在高都没事,有姐接着呢!姐能养你一辈子!”那笑容比我萧章还嚣张。

  “行!那咱拉钩上吊!我干了,你们继续!”喝完第三杯酒,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了洗手间。身后是三人嚣张又真挚的笑声。

  那时的我们不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因为我们都没有那件叫做虚伪的外衣。

  那是个令我无限怀念的下午,她们喝酒,我唱歌,她们跳舞,我唱歌,她们抱头痛哭,我还在唱歌……所以我为当时的聚会取了一个文雅的名字——《我的歌声里》

  我的歌声里已步入尾声,可眼前的局势让我非常尴尬。

  敌方的首脑是落落大方神采奕奕被唱歌的好心人灌了一大碗醋抢救过来还有点想吐的高丽。

  另一个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每天靠着捡破烂维持生计坐看云卷云舒静听花落花开的王暖芳。

  最后一个是……算了最后一个不介绍了,谁让他刚才抢镜来着。

  我方是见钱眼……额,见色起……吃不着葡萄楞说……都不是!

  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俊不减当年右边鼻孔还有点偶像派的SZ土特产!

  我正在处于考虑发财致富还是违法乱纪的一个纠结状态……

  都喝多了……吃不吃呢?不吃好可惜……

  内心挣扎了很久,我终于选了一个我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忍住了想吐的冲动,我把剩下的羊肉通通收入腹中……

  ————

  第二场,大篷车里,我和邢艳丽。

  眼前摆着四个空酒瓶,其中三个是我的杰作。

  就在刚才我用金手指把自己变成了酒桶。

  “你是说我们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邢艳丽含泪望着我。

  想起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我,负罪感令我语塞,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话。

  我清楚的知道曾经的我们并不懂爱情……可懵懂的爱就不是爱了吗?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淀,那份纯真的爱情才是我这一世心心念念想要的啊!

  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我还没有爱上她……

  我不能继续伤害这个天真烂漫的美丽少女,不会让她成为那个为了懵懂的爱情而买单的人……

  我必须做出最后的抉择……

  “那个,你长得太漂亮了啊!我没安全感……”

  “这不是理由!”眼前美丽的少女已经哭出了声。

  “额,我们都还小……”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又不是马上结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好!”她并没有接过去。

  “邢艳丽,你听我说,现在的我们都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它很可能会无疾而终。”我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不怕!”

  “可我怕!我怕会伤害到你!”

  王霸之气在我身边弥漫开来。

  那一瞬,她愣在了那里,久久无言。

  我想可能是吓到她了,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知道什么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吗?”

  “你是说我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吗?”

  “不是……是,那个现在不是,我是说咱俩遇见的时间不对,也许再过几年我们都成熟了,那个时候可以再续前缘。”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稳住这个执着的姑娘。

  “可是你就要走了啊!”

  “SZ离我家又不远,我们可以写信互相倾诉。”

  “好!我等你!你也要等我!”

  “啥?”

  我清楚的记得当年的我在得到她初吻后就残忍的抛弃了她。

  然后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女给我的手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还到处宣扬我的英雄事迹,让我成了不折不扣的渣男。

  空气吹拂着命运,改变了它的方向……

  “就这么说定了!”对面的美女终于舍得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我还有话要说……”

  “别说了,送我回家!”

  就这样,我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迫不得已的背着她穿行于风雪交加的……SZ的夜晚……

  “萧章,你很害怕我哭吗?”

  “不,我害怕你哭完去我家门口撒尿……”

  “萧章,你真恶心!”源自心底的笑声响彻寂寞的街道,感觉她环绕在我脖颈的双手更紧了……

  风声在耳后呼啸而过,感觉不到酒精的我却有点醉……真想就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许多年以后我们才发现,曾经心心念念想要的,也许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流逝于岁月的长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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