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辱沉浮——一个公务员的故事(三)

十四、2005:接受考验:新年伊始,在参加全省商务工作会议时,无意翻看会议资料,一份《世界经济及吉林省周边国家经贸形势回顾与展望》使我得到启发,随后整理相关资料形成《吉林省与周边国家承包工程劳务合作展望》一文,上报后得到省领导的重视,批示增发至各市(州)书记、市(州)长,让我欣喜若狂。

4月初,厅领导决定和吉林大学联合调研,共同研究《吉林省“十一五”外经贸发展规划》,我被安排做“对外经济技术合作”课题的负责人。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通过对企业的调查,结合几年来我对全省对外劳务合作的调研分析材料,由吉林大学技术经济与管理研究中心运用数学模型进行了细致分析,形成了《吉林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十一五”发展规划测评报告》和《吉林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十一五”发展规划研究》的初稿。这是我第一次与一群年青的博士、硕士生们在一起探讨问题,使我从中得到许多收获。

课题结束后,我根据两家公司先后举办外派劳务基地签约挂牌仪式的情况,借机向省领导宣传建立外派劳务基地的重要意义,形成了《吉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长春市举行外派劳务基地签约揭牌仪式,我省外派劳务基地建设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文章,上报省领导。同时,在对我省境外投资较成功的卡塔尔银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调研的基础上,结合年初制订的“走出去”指导意见,我又完成了《大力实施“走出去”战略,把企业推向国际市场》一文,省领导批示印发相关单位、企业。我写的《努力扩大我省对外劳务合作规模的思考》又得到省领导的批示,厅领导指示要认真落实省领导批示意见。

17日接到指示要紧急安排在韩国20日下午省代表团与韩国建设协会的会见活动,我立即进行多方联系,得到长春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韩国支社社长的鼎立相助,在20日上午的时候一切安排妥当,在下午顺利完成了会见活动。我终于放下心来。

回国后我常想起在韩国期间发生的给韩国外交通商部次官送请柬出差错的事情,总想从中搞懂问题出在哪里?总想去和领导说个清楚。一位长者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当领导批评你的时候,即使与你只有5%的关系,你也不要为那没有关系的95%去与领导争辩,什么也不要说,越解释越不利,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才能得到理解和同情,要学会忍辱负重。此番话语回味悠长,让我找到了答案,知道了结果,心情得到极大的放松。对于偶然听到的1994年在外经局公开竞选处级领导职务时,有人外语考试只打了几分也被允许参加演讲,也被提拔的情况,我也一笑了之。事情已经过去11年了,虽然这件事对我不算公平,但关键是要走好前面的路,不要拘泥于回去的是非恩怨。

上班后,看到省领导在我上报的《浅析周边国家事态发展对我省的影响》一文上的批示,倍受鼓舞,这是我今年以来得到省领导批示意见的第4个上报材料。7月27日中午在走廊上遇见厅领导,交代我对上半年全省新派劳务人数下降的原因做一下分析,写个材料。我根据在去韩国之前安排处内同志对重点企业做的调查情况,结合在韩国了解到的韩国实行外国劳工雇佣制的相关信息,加上分别听取长春市商务局和延边州商务局同志的意见,在8月2日形成了《我省对外劳务合作形势不容乐观》。尽管我得到处内通知,不用给厅领导写了,3日我还是把已经完成的材料变换成上报省领导的方式上报并递交给厅领导,算是对厅领导交办过的一项工作任务的回应。

经过认真的思考,我完成了《浅析我国“民族复兴”的内在因素和外部环境》一文,作为我对国家未来发展和对发生的诸多事件的思考,也是今年上报的第9份材料,在8月8日发出了电子文档。不久,得知这份材料被继续上报,让我即兴奋又彷徨:兴奋是能被省领导重视和认可,彷徨是不知会有什么结果。特别是我在材料中谈了许多个人的想法,涉及台海局势等敏感问题,我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

回顾从4月第一次参加东博会筹备会议起近5个月的工作经历,让我感受颇多、体会颇多。我知道全力以赴接受新的挑战,兢兢业业学会忍辱负重,瞻前顾后做到居安思危,持之以恒不言放弃追求,这就是我所从事的机关工作,这就是我要面对的现实生活。不用计较得与失,不用在意名和利,摆正位置,放松自己,踏实做事,诚实做人,不惧挫折,不怕批评,珍惜时光,享受快乐,我想付出了总会有收获,总会有提高,总会有回报。

9月16日下午,省委、省政府在南湖宾馆会议厅举行了隆重的《第一届中国吉林·东北亚投资贸易博览会总结表彰大会》,省委书记、省长等省主要领导出席了会议,受到表彰的人员共有416人。虽然我极力推荐处内一起参与东博会筹备组织工作的同志,但厅领导最后还是确定 “走进非洲经济合作研讨会”和非洲国家经济官员代表团筹备接待组里我为受表彰人员。听着台上宣读表彰决定,想到今天这圆满的结果,我从心里感激厅领导最终没有改变主意,没有在东博会活动安排上取消举办“走进非洲经济合作研讨会”的内容;也很感谢处内同志的大力支持和陪同单位省建设厅的积极配合。作为“吉林省对外开放突出贡献先进个人”,这个称号是对我参与东博会筹备组织工作的肯定,这个证书是对我日日夜夜辛勤劳动的奖励,这个荣誉是对我付出巨大体力精力的回报,我问心无愧。

在同一天里我收到了省领导和长春市领导在我上报的《拆除围墙,还城市之土地,还市民之空间》和《我省对外劳务合作形势不容乐观》(报给省领导时改为《加强我省对外劳务合作的几点建议》)两份材料上的批示意见复印件,拆除围墙得到了长春市领导的重视,甚至提出了是否拆除省委、省政府围墙问题,这让我内心有点不安,因为这根本不是我上报材料的初衷。加上以前省领导的批示,我手中已经得到了8份反馈给我的省领导批示意见复印件。在7个月的时间里,上报材料能够以如此高的比例(报10批7)引起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的重视,完全出乎我的预料,这对我不断思考问题,努力提高写作能力和文字水平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东博会工作结束后,本想休假,一是好好休息,舒缓极度疲劳的身心;二是把家里的阳台修整一下。但由于处里决定在21日组织召开“吉林省外派劳务基地建设工作会议”,使我的想法没有实现,咬着牙把这次会议筹备完成了。21日开会前,当我正在忙于接待参会来宾时,被厅领导喊去接受吉林省电视台记者的现场采访。第一次面对摄影机的镜头和记者的提问,我很快镇静下来,一一回答有关问题。接受采访事出突然,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凭借多年工作锻炼的积累和对问题的思考,我能较顺利地完成任务,使我对自己更加充满了信心。

按照领导指示意见,我组织对全省对外承包工程劳务合作做了认真调研,先后完成了《抓住机遇,发挥潜力,实现对外承包工程跨越式发展》和《做大做强我省对外经济合作,为振兴吉林老工业基地服务》两篇调研报告,并根据掌握的材料,完成了《信息情报,21世纪的生存力》。在12月15日,完成了《我省对外劳务合作面对机遇和挑战》,对全年的对外劳务合作情况作了回顾分析,使我全年上报的材料达到15篇。

作为对我从事对外经济合作5年工作的总结,我整理了相关调研报告、情况反映类文章30多篇,其中有向省委、省政府上报的16篇(9篇得到省领导批示意见);在省委《政策与决策》杂志上发表的1篇,在我厅《吉林经贸》杂志上发表的9篇。加上几次出国的纪实,我汇集成《对外经济合作工作文集》,印刷成册,全书23万字,分送给领导、同事和好朋友,听取意见。手拿着厚重的《对外经济合作工作文集》,我对即将过去的2005年没有一丝遗憾。

十五、2006:应对变化:我在合作处工作的第六个年头开始了,去年发生的一些事情给我很大的触动,是继续留在合作处还是换一个工作环境,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所以,新年伊始本想好好休息,仔细考虑以后的长远打算。另外几年都没有休假了,也想抓紧休假,特别是计划在4月对家里已经开裂的阳台做维修、加长。不想年初的几件事使整个想法都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元旦上班后不久,被告知要去非洲国家津巴布韦进行考察。因为今年的春节是在1月29日,只有不到20天了,实在不想冒着可能赶不回来过春节的风险千里迢迢去非洲,而且从办手续的常规看,时间也不够。所以,对组团去非洲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以为最快也得在春节以后。其实我非常希望到非洲,因为几年来我到过欧洲、中东、北美洲和亚洲国家,去了非洲后,就差没有去澳洲和南美洲了。我计划在2008年以前,实现到世界各大洲都考察访问过的目标。

接到出国的正式通知是在1月11日,津巴布韦交通通讯部的邀请函传真件送达的当天开始办理出国审批手续,12日起草我厅请示报告并准备相关材料,13日上午到省外办会签,晚上取出护照并派人到北京办理签证。在4天的工作时间里(中间有两个休息日)办理了包括副厅级出国人员的省长签批手续,是我历次出国访问中手续办理最快,成行最迅速的,以至于当我在17日坐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出访准备。而更是没有想到的,居然我们面对了死亡的威胁:

由于回国航班晚点,当我们入境后从2号航站楼匆匆赶到1号航站楼,已经购买了机票的8点半飞往长春的最后一个航班已经起飞。其他航班个个爆满,根本就安排不了,第二天也是如此。在一切努力没有成效后,我们决定租一辆面包车,当夜11点多从北京出发赶回长春。面包车出了山海关,一列火车赶了上来,又渐渐地超了过去,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北京到长春的59次特快列车。随着汽车左右的摇摆,我有些恍惚,昏昏欲睡。突然,车身晃动了几下,停在了高速公路旁。一对“二五子”司机居然对刚刚路过的加油站视而不见,把车开没油了,这里是京沈高速距北京475公里处。

一个司机被打发到前方下路口去找油,另一个司机向后到加油站寻求帮助。车内温度急速下降,寒冷向我们袭来,单薄的衣服很快就被冻透,全身发抖,上牙直打下牙。好在我带了羽绒服,我们几个人挨在一起,靠体温取暖,相互鼓励。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美国电影《冰峰抢险队》的情景,想不到在辽东平原上,在漆黑的夜里,我们被困在高速公路上经受严寒的考验,上演了一次平原寒冬遇险记。一辆辆汽车从我们身边风驰而过,没有人理会我们,1个半小时过去了,在手脚被冻得发麻的时候,宝贵的汽油回来了。

人们常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此时,加了油后发动机又发动不起来,我们只好下车去推。风弛的汽车带着寒风呼啸而过,在高速公路上曾经发生多起由于躲闪不及,撞上路边抛锚的车辆,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事件,我知道危险就在身边。滑行的车身颤抖了几下,发动机发出了轰鸣,我们终于脱离了险境。面包车重新上路,车外的温度是越来越低,一片冰雪世界,精疲力竭的我昏睡过去。朦胧之中,雪丘变成了巨石,雪地变成了草原,树干变成了参天大树,鲜花在眼前招展,大瀑布在面前奔流,猴子跳进了汽车里。怎么阳光没有了温度,怎么大雨变成了雪花,怎么河流变成了冰川?死里逃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中午回到了长春。

去年我写的文章陆续在厅网站上刊发,时常有读者打来电话向我询问有关问题,表示赞同我的一些观点,产生了一定的社会效应。按照厅里的要求,我选了三篇得意之作,提供给WTO处参考,结果全部被选录到厅《2005年调研报告成果选编》里。静下心来思考分析去年整理印刷《对外经济合作工作文集》和向省委提供信息文章的举动,的确彰显了个人能力和文字水平,得到了领导的一些认同,但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也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妒忌,带来一些不利影响。为此,我决定今年要偃旗息鼓,保持沉没,静观事态发展。

3月10日厅召开大会,布置副厅长和助理调研员的民主推荐和副处长竞争上岗工作,明确此次暂不进行处长职位的调整,放到6月份。13日的推荐测评使在厅内已广为传说的人选被列为了考核对象,在下午即发布在一楼大厅的宣传栏上。6个副处长职位共有18人,包括5名助理调研员报名参加了16日上午的6分钟演讲,除一人超时外,其余大部分都在不到5分钟就结束了。事情进展的相当快,在17日就登出了5名考核名单,并在一周后得到任命,结果是出人预料也不出人预料,面对告示让人思绪万千。

6月3日下午从北京飞到了上海,晚上陪80岁的老母亲出去散步,几年没来了,上海理工大学的校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宁静的池塘被四处崛起的学生宿舍楼包围,景色被破坏殆尽;院门口新修的高架路已经通车,但被破坏的军工路还在修缮,来往的车辆带起阵阵尘土;学生宿舍旁、行人小路上、绿树丛林中一对对相互拥抱的男女学生如入无人之地,忘情地亲吻。即便是在白天,手拉手在校园里大摇大摆、卿卿我我的男女同学也是大有人在。站在工铁立交桥上,看着在内燃机车的牵引下拉过来送过去,沿着交错的铁轨进行编组的车厢,感叹人生就像被拉来拉去的车厢,不知道最后飘到何处。

自98年父亲去世后,在经历了到广州二哥家和上海姐姐家居住后,现在母亲独自一人在学校的老房子里生活。看到家里陈旧的家什:50年买的小奶锅、锈得发黑的镊子、二十多年前打的沙发、曾经睡过的双层木床,这些从长春搬来的物品一下子勾起了我对童年的记忆。95年我到上海探望父母时买的21寸电视机还在使用,已经有十一年了,母亲每天7点15分都准时收看电视连续剧。在今年初左眼做了白内障手术后,视力已经恢复到1点零左右,与02年做的右眼视力不相上下。视力的恢复让母亲的心情愉快,对生活的信心有了增强,这让我们做儿女的感到十分高兴。站在阳台上,看着花白的老母亲在灯下吃饭,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这情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老房子的抽水马桶因为管道堵塞,很长时间已经不能使用了,看到母亲费力地端水冲刷我担心会发生滑倒等意外事情。我仔细研究了半天,买来接头和高压水管,从通往电热水器的阀门处接通了自来水,使抽水马桶恢复了功能。想到自己家里的抽水马桶上水头也坏了好多年,也是靠水盆接水冲刷,为什么不修理呢?回到家中我立即拆卸了上水头,结果是进水密封橡胶垫坏了,不能自动停水。11年前的产品已经没法买到配件,花10元钱买来简单替代产品,安上后解决了所有问题。听着“哗哗”的流水声,我想习惯了的生活方式不一定完全合理,只要认真观察和分析,或许就发现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只有不断地创新和提高,我们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加舒心快乐。

7月27日厅里进行了处长公开竞争上岗的动员,公布了竞争方案。考虑到这对我来讲可能是为数不多的晋升正处长的机会了,所以,我把到机关以来的工作情况做了认真的回顾,起草了竞争演讲稿。即使这次不能得到提升,我也希望借参加竞争上台演讲的机会,向全厅同志,特别是向新厅长和合并过来的内贸处室同志推介自己,达到交流和沟通的目的。8月2日公示贴在了一楼,没有任何变化,和竞争之前大家的猜测一模一样。

8月23日省政府召开了第二届东博会陪同团单位大会,布置任务,我被厅里抽出来做了协调员。第二届《中国吉林·东北亚投资贸易博览会》如期于9月2日在长春国际会展中心开幕,由于没有筹备会议任务,参与东博会的工作轻松了很多,只是在3日下午2点被临时安排主持了在紫荆花大酒店三楼紫荆宫召开的“中俄地方间企业投资合作洽谈会”。第一次做国际会议的主持人,第一次走上令人眩目的讲台,第一次在外国来宾和众多企业家面前讲话,给了我深刻的体验,是我参与本次东博会意外而又自豪的收获。虽然开始时有点紧张,但除了“致辞”念成了卷舌音外,一切顺畅,对我在3日上午才接到通知,在完全不知道会议筹备情况之下的表现自己很满意。

家里的小天鹅洗衣机出现了故障,洗涤的衣服不甩干,我知道是传动皮带破损带不动甩干桶造成的。以前用黑胶布缠几圈就解决了问题,但这次是没有收到效果,而且洗衣机发出刺耳的声音。这台洗衣机已经使用了11年,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在准备购置新洗衣机之前,突然想到可以尝试到洗衣机维修部看能否买到合适的传动皮带。通过114查询到距单位很近的维修部,我带着洗衣机的说明书,结果花10元钱买到了新皮带,自己动手安装到洗衣机上。听到甩干桶发出“嘶嘶”的水声,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劳动让我体验了幸福。

十六、2007:居安思危:元旦假期中,停靠在家附近的三辆车被人扎破了车胎,一辆左侧前后胎,一辆是三个车胎,栽歪的车辆停在那里很长时间,出现这种情况是十分罕见的,我不知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想到去年底曾经有人以我的名义给多家外经公司打电话进行诈骗活动,只是提醒自己做事要更加小心。

1月中旬,人事处征求我的意见,是否同意去厅属事业单位担任一把手,如果我同意可以提拔为正处级,但必须让出现有职位,并脱离公务员序列,三年后根据当时的情况,还可以回到机关。虽然是级别得到了提升,但考虑到要脱离公务员序列,让我心里非常矛盾,经过认真的思考,也征求了个别朋友的意见,特别是看到一些从机关下到企业、事业单位的人最后的结局都不是太好,有些人还是勉强回到了处室下面的事业单位,大部分还都一直担任着副职,最后拿定主意还是继续留在厅机关里。对于我的决定,有些朋友持有不同的意见,说我错过了一次很好的机会,对此我并不后悔。

孩子今年高中毕业,在去年11月份参加了长春外国语学校保送考试,在全校600多名应届毕业生中考到了第111名,比平时成绩排名提前了100名,按照20%的限额设定,顺利地进入了保送范围。孩子上大学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曾经让我们非常操心,在这人生的重要关口,孩子能不辜负期望,挤进保送行列让我非常开心。12月底,第一批保送学校名单发布,考虑到孩子的愿望和我们的期待,给他报了中山大学。1月6日在广州接受了学校的考试,从笔试和面试的情况看,成绩不很理想,让我们在期待中等待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落选后再次给孩子报送了上海理工大学,在长春外国语学校参加了网上考试。3月16日在上海理工大学招生网站上发布了今年该校预录取的保送生名单,孩子榜上有名,长春外国语学校被预录取了7人,我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很有意思的是我在79年去的是南京,上的是现在改名后的南京理工大学,而20多年后孩子去的是上海,上的是上海理工大学,希望他能专心学业,成为出色的学生,为自己将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毕业后留在上海继续发展。

3月25日接到厅人事处的通知,让我去参加由省委组织部组织的吉林省产业集群与主导产业建设专题培训班,该班由各市、州、县和省直部门领导共61人组成,4月3日从长春乘CZ6343航班到广州参加了10天的培训学习。4月13日学习结束,下午从驻地番禹区广州公安局民警培训中心到了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我二哥家,见到了年近80的老母亲,让我吃惊的是前天还定好了她不回上海,但到了后我才知道她已经买好了和我同一个航班的机票。

晚上陪老母亲在家门口溜达,和她唠嗑,快一年时间了,老人依然很健谈,带我去了社区活动中心,坐在小公园里的长凳子上谈了很长时间,她的态度依然固执,想法依然简单,纯粹是一个老顽童。去年做白内障手术的右眼,视力恢复的还可以,但由于白内障的时间较长了,手术后视力恢复的就不如大前年做的左眼,但终于是较大程度地恢复了双眼的视力,让老人对自己的生活更加充满了自信。

14日上午我们赶到了广州新白云机场,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陪母亲坐飞机,也算是此次广州之行的意外收获。当广播通知CZ3525航班已经开始登机的消息时,工作人员打开隔离带,让我扶着母亲通过廊桥走向了机舱。座位正好是两排靠窗的位置,飞机在晚点1个小时后冲上了蓝天,窗外是一片浩瀚无边的云海,看着母亲花白的面鬓,握着她苍老的手,我感叹岁月的沧桑,人间的变幻,生活的颠沛。老人一路情绪饱满,侃侃而谈,我作为她耐心的听众,在静静地听着,在静静地听着。

第二天我们漫步在上海理工大学的校园里,新建的学生公寓比比皆是,周围都被绿化和安装了路灯、休闲器具和椅子等,宿舍里基本都是4—6人一个房间,最好的是4人带卫生间的,值班人员告诉我最好第一学期不要让孩子带电脑来,带了就是害了他,因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用电脑上网玩游戏。学校正好处在埔东机场航线下面,不时就有起降的客机飞过,巨大的轰鸣声让我想起了在南京我的母校——南京理工大学,我在20多年前上大学时,每天也深受飞机噪音的干扰,难道理工大学与飞机有什么缘份吗?

我们5个子女的孩子都上了大学,这是我们家的骄傲,大哥的女儿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二哥的儿子大学毕业后现在在荷兰,三哥的儿子在等待赴美留学的签证,姐姐的儿子在读大四,马上就去美国学习一年,我的儿子9月就来上海就读了。想到这些让我非常缅怀已经过世的父亲,是他的言传身教让我们5个孩子健康成长,5个下一代也都有了自己较理想的归宿,在创造美好的未来。夜深人静,我在灯下整理着学习笔记,噼里啪啦的雨滴声让我停住了笔,望着陈旧的桌椅,听着母亲轻微的鼾声,想到老母亲一个人孤独地生活,我的鼻子有些发酸,泪水涌进了眼眶。

5月11日上午,家里养的小母狗妞妞产下了第一只小狗崽,到晚上一共产下4只幼崽,二公二母,给我们家添加了喜庆,这已经是妞妞第七次生产,迄今为止,她一共生下26只后代。抱着肉呼呼的幼崽,摸着她柔软的小腿,看着她张嘴打哈憩的酣态,让我10多天来的紧张情绪得到缓解,为妞妞的顺利分娩而感到高兴。家里随之产生了是否还要妞妞继续怀孕的讨论,妻儿都坚持要给妞妞做节育手术,我认为还是维持现状好,每年都有新生命在我们家降生,给家里带来喜悦何乐而不为呢?但看到报纸上刊登的一只18岁京巴母狗患上“乳腺癌”的报道,让我也产生了一些动摇。

经过艰苦的努力,我终于完成了自传体的回忆录《我这一辈子》的第一卷《走过看过想过》的全部写作,接下来是进行校对和补充。经过五年多时间的思考、回顾和写作,我形成了《走过看过想过》的第一部《成长学习工作》、第二部《大学工厂日记》、第三部《思考观察研究》,共约120万字,记录了我的成长、大学、工厂和政府机关工作的经历,汇集了我近几年来对工作的研究、问题的思考和出国访问的纪实。我的设想是:在此基础上不断改进,最终在2008年1月1日之前形成一部自传体记实《走过 看过 想过》,留给自己。然后再继续改编,在2008年5月23日之前形成自传体小说《东北老疙瘩》,力争在年底之前发表。虽然这个目标实现起来有很大的难度,特别是我的文学水平还要进一步提高,同时也要考虑到很多社会和法律方面的问题,能否得到出版商的青睐还是个未知数?但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我一定能够成功!

由于全身心地投入东博会的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孩子的事情,清净下来,才意识到孩子就要去上海读大学了。想到28年前我去南京求学的情景,让我的心情不能平静,14日下午带着儿子漫步在南湖的大堤上,和他做了一次促膝谈心。我已经有10多年没有进入南湖了,尽管每天上下班坐班车都要从南湖旁边路过,尽管南湖经过多次的休整,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15日早上7点我们到了长春龙嘉机场,妻子陪同孩子一起飞赴上海,一个人回到静静的家中,激动的思绪让我禁不住潸然泪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把房间一个屋一个屋地进行整理,把孩子的东西都归弄到一起保留起来,儿子现在还不知道有些东西将来对他是多么的重要。房间经过整理后立即变的整洁和明亮了许多,儿子的房间被整理成了我的写作室,夜深人静,独自坐在电脑前,听着“噼里啪啦”的键盘音响,望着显示器上出现的一行行字幕,我猛然意识到这个家里已经少了一个人,我们又回到了二人世界。人生真是轮回,两个以前从不认识的人走到了一起,结婚生子,含辛茹苦地把孩子养大,然后把他送到了远隔千里的上海读书,并要求他大学毕业后争取留在上海工作,不要再回到东北。空屋孤影,万籁具静,看时间已是午夜1点多了,儿子此时应该是进入梦乡了。

25日接到儿子的电话,告诉我老师要他当班长,令我很是高兴,因为我上大学的第一年也是被指定做了班长,真是非常的巧合。26日晚上在沈阳又接到儿子的短信,他参加了学校社团外联部的竞选,在18名竞争者的激烈较逐中,特别是绝大部分都是大二、大三学生的情况下,面视和复试都已经通过,而且自我感觉非常好。我立即回复,鼓励他现在已经是成功了,即使没有竞争上也是胜利者,不要灰心丧气,重在参与。28日在回长春的途中接到了儿子的喜讯:竞选成功!我为他而感到十分骄傲,因为这是他刚入学就在大家面前的一次成功的展示,不仅是进入了学院社团工作,而且在全班同学面前也是一个宣示,传达了一个有力的信息,证明了他的口才和组织能力,对他做好班长工作也将起到积极作用。

12月6日上班,打开电脑,从同学发来的电子邮件上得知震惊的消息:小学同学因心脏病突然去世。两个月前在同学聚会上刚和他见过面,当时他还侃侃而谈,万没有想到今天他已经撒手人寰。人生真是艰难,生命又是如此脆弱,经过40多年的风雨飘摇,我们的身心已经疲惫不堪,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要珍惜健康,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开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管它什么职务提升,管它什么工作业绩?不要自己给自己套上紧箍咒,不要自己给自己增加烦恼,想开一些,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都要殊途同归,化作一缕青烟。超脱于尘世之上,陶醉于字里行间,享受在内心世界里,快乐在每天的阳光中,坚持不懈地去追求即定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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