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才是生活的常态

回到老家,听到婆婆讲起一件村里刚刚发生的事情。邻居家,两个五十多岁的夫妻,其中女方有精神性疾病,几乎没有劳动能力。他俩人只育有一个女儿,28岁,大学刚刚毕业参加工作不久,前一段查出了脑瘤,仅手术费用需要三十万。

听到这件事,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又觉得匪夷所思,这是真的吗?还是电影里的片段?身边发生这种意外,我感觉真的有点接受不了。而我又想,连我都觉得接受不了,何况正在经历此事的当事人?

这个本来凄风苦雨风雨飘摇的家庭,本来对未来还抱有一丝丝希望,这个希望就是父亲的宝贝女儿。如今,女儿身患重病,目前生死难料,即使她活了下来,也没有了劳动能力,父亲一辈子的努力意义又何在?生活的无常,把人摧残的像霜打的茄子,再也抬不起精神气儿了。

看着视频中的那个父亲,哭的撕心裂肺,心里始终像铅那样的沉重。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一点点微薄之力,怎么能够凑得够她那昂贵的三十万手术费?一家人今后的生活又该何去何从?

想起回家来的路上,我听老公刚刚讲了一个亲戚家刚刚发生的意外。亲戚家原来是住在镇上的望族,也是老公的奶奶的娘家。亲戚里有一个老人八十多岁,温和善良,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瘫痪在床多年,小儿子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本来老人一辈子操心现在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家里却发生突变。先是疫情期间小儿子心脏病发突然离去,后又大儿子意外窒息死亡。

这个老太太,我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最近一次就是在他小儿子去世之后,在老人孙子的百日宴上,我见到了她。

岁月的沧桑爬满老人慈祥的脸庞,她瘦小的身材蹒跚着步子,忙里忙外地迎接来庆贺的宾客。虽然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地微笑着,但能看得出,老人的精神没有以前那么矍铄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心爱的小儿子离开她,对她是多么残酷的打击!而她,还得擦干脸上的眼泪,继续面对接下来的日子。那一刻,我特别想跟她说句安慰的话。可是,我真的想不到一句可以说得出口的合适的话语,这时,我感觉到了语言是多么地苍白无力。

我看着她不停地忙碌着,我的目光无奈地慢慢地回避了,可我如哽在喉,我知道,她会在我心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记。

而今,我不知道老人是否知道大儿子去世的消息,如果知道了,这又一次失子之痛她能否承受得了?我不禁会想,这无常的生活,何以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个白发老人?

我们也许一直觉得,生活就是今天重复着昨天,明天重复着今天,一直重复到七老八十,可是意外往往不期而至。有句话说的好,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到来。

也许生活中类似的事情很多,我看到的和了解的只是这冰山一角。我是缺少一只观察生活的眼睛,也缺少对生活的思考,也许生活的无常才是生活的常态,我们只有珍惜当下,活在当下,才不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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