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能发现潮汐?
泡了很热很热的热水澡之后,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随着呼吸胸脯在深刻地起伏着,这就是潮汐,像月缺月圆的温柔起伏。但是你知道它的来历,是你的心脏在极热中剧烈的跳动。
游泳也许不会让人溺水,因为是在室内安全的冰凉的泳池中。但泡澡却会。并不是因为温水中安逸地睡过去了,而是因为太热了!太热了!热到三分钟就从水中站起来,引起水的摇晃。晃动的水,浅滩边面向地平线无边无际的海水。只要浪花卷来,就会让人陷入眩晕中,我就要溺水了。但说到底,溺水也是因为潮汐。
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自己沉进浴缸呢?说到底还是因为,金钱的味道。因为浴盐太昂贵了。往浴缸里撒下珍贵的浴盐,如果仅仅三分钟就逃出来,浴盐也不会原谅我吧。这就是金钱的香气,价格越高,气味越高雅,这是一般的公理。那么可以得出结论,潮汐和金钱有关吗?也许,但是这个结论并没有什么意义。然而,潮汐来源于限制。你明白,是种种关系,个人的偏执、现实的限制,是人和水、和香气、和温度的互动,产生了潮汐。
我知道是地球自转和太阳引力的配合导致我们潮汐,但是事实上,我对月球、地球和太阳一无所知。我即使知道了它们怎么旋转,怎么拉扯,但是在它们变成隐喻之前,都对我毫无意义。这就是我词典中的潮汐的媚俗之处。
我们在哪里听见潮汐?
用来说明女性的生理周期。用来描述海螺的的回声。用来说明人与人的互动体验,肉身的、精神的。我的前文不就是这这些意义上使用的“潮汐”吗?剧烈的心跳、溺水式的眩晕、炽热的温度、优美的空气。只是我写着,我对潮汐开始厌倦。
潮。汐。你为何不化为空洞的音节?甚至只是发出这个音,你都带有延绵不绝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