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后的第三天上午,华生妈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姥爷去世了。卧床近一年,人们心里早有准备,给他们大概讲了一下去世前的过程,华生妈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表情很平静,也不想让他们紧张,告诉姐弟四个去请假回去奔丧。
农村老人去世了一般要停放七天,华生妈让他们各自去请假,在出殡前两天回去,要给老人守灵,尽一尽最后的孝心。
得知华生已经工作,她很高兴,一来是经济上又可以宽松一点了,二来是不用担心他在社会上晃荡,现在只剩大儿子还在念书,高中毕业后没考好,复习了两年考了个一本,再有两年就毕业了。
父亲去世后,华生妈一个人工作没法养活他们四个,大姐17岁正在上高一,只能辍学参加工作,帮着抚养弟妹。但学徒三年,每月二十几块,跟妈妈的工资加起来不到七十块钱,日子仍然过的艰难。哥哥和二姐高中毕业后,二姐去了姐姐单位的小集体工作,家里的状况又稍好了一些。哥哥高考没过关继续补习,华生初中毕业,跟他妈说想去工作,华生妈不同意,说必须上完高中,到时候想工作了再说。
二姐工作的第二年,华生高一,大姐结婚了。男方二十八大龄青年是个铁路工人,瘦高个子能说会道人挺精神,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在外地工作所以一直也没结婚,那年大姐二十六,在那个年代就是大龄女青年了。俩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男的正在办理工作调动,调回本市机床厂上班。
那时起华生就无心念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