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顾河晏林听
简介：十八岁那年我和顾河晏舌吻被全家撞破。
顾河晏身为山东长子，被顾叔叔和全族几乎打碎了脊梁骨。
我妈羞愤之下和顾叔叔离婚，压着我回了潮汕老家。
跪祠堂、灌符水、八个神婆围着我驱邪祟。
看着我妈脖子上的刀，我一口血咳在圣杯上，发誓不再见他。
十年后，一场慈善酒会。
顾河晏作为当今的顾家家主，众星捧月高不可攀，却盯着我身边的女伴，眸色晦暗。
楼梯间里，男人顶着后背虬结的鞭痕，压着我吻到窒息。
「林听，我过九九八十一道家法，不是为了让你娶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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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嘴。」
顾河晏唇间的热气喷在我的耳垂上，我双腿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张开嘴任他索取。
这两个字十年前他也说过，而那一天，几乎要了我们俩半条命。
顾河晏后背的疤痕透过高定西装烙在我掌心上，我猛地推开了他。
面前的人比十年前更英俊，他长成了顾家阖族上下期盼的家主模样。
我嘴里仿佛又泛起符水的苦涩，低垂眼眸声音哑得不像话。
「哥……」
我本就应该这样叫他。
「哥，我下课了，你来接我。」
「哥，我想吃城东那家煎饼！」
「哥，我冷……你帮我暖暖脚。」
彼时的顾河晏只比我大了半岁，却已经十足十地有了一个哥哥的模样，对我有求必应。
全家上下都感叹，从没见过重组家庭的兄弟俩关系能处得这么好。
如果没有之后那些事的话……
我的一声「哥」，让顾河晏瞬间怔了一下，下一秒他挑起嘴角冷笑。
「你妈和老头子离了婚，你算我哪门子弟弟？」
我嗫嚅了一下：「顾总，别这样。」
我愈发生疏的称呼显然惹恼了他，顾河晏身上的戾气几乎把我淹没。
近 190 的身体猛地压下来，我的双手被他单手捏着举过头顶，男人炙热的嘴唇再次贴上我的嘴角，我抗拒地侧过头，吻落在脖子上，顺势向下……
顾河晏的手毫不客气地按上我的小腹，声音里透出狠厉。
「林听，你看清楚，我是你什么人。」
「哥哥会这样对你吗？」
「哥哥……能让你爽吗？」
漫天的愤怒烧毁了顾河晏一贯的冷淡理智。
风雨欲来，我无法挣脱。
下一秒，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林听，你在哪？公司的人都在找你。」
是我今天带来的女伴，傅小棠。
顾河晏动作一顿，我赶忙借机用力推开她，快步向会场跑去。
只留下站在阴影里的顾河晏，和一句咬牙切齿的质问。
「林听，你敢跑。」
2
我幻想过很多和顾河晏重逢的场景，即使我曾经发誓不再见他。
我甚至偷偷训练过，如何能在与他重逢的时候看起来平静、淡定、体面一点。
可我没想到，一切都是徒劳。
「林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好差。」
思绪被打断，我转头，正对上傅小棠担心的脸。
傅小棠是我妈亲自给我挑选的准女友，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女孩。
我摇摇头，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
刚进门我就看到了那个黑暗中静静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无数个夜晚，她都会这样等着我，直到我回家。
喉咙略过一阵不适，我轻咳了两声才开口：「妈。」
母亲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向我的眼神里写满了探究：「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我去参加酒会，之前跟你说过。」
「在酒会上遇到了谁？小棠说……」
「你既然问了她为什么还要问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母亲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阿听，我这是关心你，妈妈是为你好。」
又是这一句。
为我好。
当初我被神婆按在神龛前，掺着符灰的水一杯杯灌进去，灌得我呕吐、咳血。
只要我不承认我是中了邪，就一直灌。
直到我做了那件事。
那时候她站在我身边看着一切，也是说这句话。
「妈妈都是为你好。」
手腕莫名传来一阵刺痛，我下意识盖住了左手手腕上宽大的手表。
母亲瞳孔皱缩：「阿听，你的手是不是……」
「没有。」我垂眸：「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3
生活回到正常轨道，和顾河晏的意外重逢像是一个梦，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城市。
公司早会，议题是公司最近的一个案子。
「林总，这个案子想做成，必须让我们之前说的那个龙头公司的老总点头，我们好不容易接洽好了路子，却被通知集团的老总临时换成了空降的大佬。」
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知不知道叫什么？」
「知道！我们打听了好久才问出来，说是山东那边集团总部过来的太子爷，叫顾河晏。」
瞬间，我的血液像是被彻底抽走，从手指到心脏都彻底凉了下来。
是他……怎么会是他？！
所以昨天的相遇不是偶然，他空降到了这里。
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到最后只变成嘴里的苦涩。
无论为什么，都不会是为了我。
……
这个案子关乎整个公司的利益，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见顾河晏一面。
可现在外人想见顾河晏一面比登天还难，几个想合作的公司到处花钱打听他的行踪，都无功而返。
整整三天，我到处蹲守，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眼见最终日期越来越近，再也拖不得了。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终于还是输入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按下拨通键的时候，我心里的两个念头激烈交锋。
一边觉得他肯定早就换了电话，一边隐隐期待……
像是期待某些东西过了十年依然留在原地。
通话声响了很久，直到我以为会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带着男性独有的低沉微哑，只一个字就让我麻了半边身子。
「喂。」
4
我张了张嘴，却像喝了哑药，一句话也说不出。
长久的沉默后，顾河晏终于再次开口：「林听，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不说话什么毛病？」
冰冷陌生的语气让我眼眶一热，强压抑着情绪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河晏一顿，随即冷笑：「你没换号码，碰巧我也没患老年痴呆。」
顾河晏的话像是一把刀，锋利地割开这十年的鸿沟。
现在用的号码，是我们高中毕业一起去办的。
彼时我幼稚得很，从身后搂着他的脖子耍赖：「哥，这个号码我们能用到老吗？等你老了，会不会忘记我的号码啊？那我走丢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十八岁的顾河晏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只要我不患老年痴呆，就会永远记得你的号码。」
「林听，我不会让你走丢。」
……
「林听，如果你没话说，我就挂了。」
回忆被打断，顾河晏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开口：「顾总，合作的事，请您给我个机会当面详谈。」
顾河晏冷哼一声：「公平竞争，我为什么要见你？」
我咬了咬牙，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颜面影响公司的利益，只好放软了声音：「求您……见我一面。」
一阵沉默后，顾河晏才开口：「我只给你十分钟，地址我让秘书发给你。」
电话挂断，我脱力般缩进椅子里。
无论如何……还能再见他一面。
5
我以为顾河晏会把地点定在办公室，或者外面的茶室，却没想到秘书给我发的地址，是他在这里的家。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按下门铃，可当顾河晏开门时我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顾河晏没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很多。
更像十年前的他。
他开门看都没看我就转身进了房间，我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直到他回头看我：「杵在那干什么，你不是有话说？」
我赶紧进门，关门落锁。
局促地站在沙发旁边，眼睁睁看着顾河晏走到餐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
樱桃汁。
什么饮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樱桃汁。
高中的时候我一直缺铁，医生说可以多喝樱桃汁，那时候市面上没有卖，顾河晏就买了樱桃每天亲手榨汁给我喝，一榨就是五年。
顾河晏把手里的樱桃汁递给我之后平静地坐了下来：「你只有十分钟。」
我回过神，忙回归正题：「顾总，这个 case 对我们公司真的很重要，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过分，但是请您无论如何给我们一个机会。」
顾河晏盯着我，反问：「如果我给你机会，你能回报我什么？」
我顿住，钱？他不缺钱。
权利？他已经是顾家的当家人了。
那我还能给他什么？
顾河晏直直看着我，向后靠近沙发里：「林听，过来。」
我咽了咽口水，没动。
顾河晏眯起眼：「伺候好了，我就考虑跟林氏合作。」
原来是这个。
我苦笑了一下，十年前就已经给过他的东西，我有什么可犹豫的。
想到这，我径直走过去，麻木地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结果手刚碰到他的衣服，就被猛地钳住了手腕。
顾河晏的鼻尖几乎贴上我的，眼底写满了恨意。
「林听，你怎么这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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