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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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我妈退休前的同事金阿姨来家里玩儿。倒完茶,出于礼貌,我也坐在一旁,静静听她们闲聊。

这个年纪的她们,无非是聊聊子女,回忆过去,八卦下家长里短。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找个借口起身离开,金阿姨突然神色一变,“你知道吗?李桂静没了。”

我妈一下子坐直,还往前探探身体,“谁?李桂静?前阵子还见她两口子散步呢!”

“急病,说是心脏的问题,下午四点多,在小区活动室打着打着牌就过去了。”金阿姨平时说话都是自来笑,此时却是一脸凝重。

“唉,她比我还小两岁呢,去年刚退休!人啊,到咱这岁数,闭着眼过吧。”妈妈很感慨。

我,同样感觉到世事无常,便决定留在客厅,听她们讲述一个逝去的,曾经鲜活的生命。

李阿姨是天津知青下乡,在本地念了师范,读书期间与老公相恋,毕业后结婚生子,就留在这个小地方,再也没有回城。

她很漂亮,有着城市姑娘的气质,就是上了年纪,也总是衣着讲究,非常精致。

她和老公经常一起散步,所有人都认为她很幸福,她老公娶到她也一定很幸福。

可是,她去世不到一个月,她老公就开始到处托人找老伴儿,不顾孩子们的反对,很快竟和一个非常普通的老太太好上了。

金阿姨说,“这个老太太我见过,跟李桂静天壤之别。更何况,人才刚走啊,男人哟!”

我忍不住插嘴道,“这么大岁数,他图啥啊!”因为是和长辈,我没好意思说性的问题,但我心里确实是不理解,因为这么短时间就等不及,只能从本能层面上去考虑。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讲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家人,是姑姑小区的,所以我也知道。

也是老两口,都退休了,都很活跃。女方姓刘,是小区广场舞领队,男方姓周,经常组织一帮人去钓鱼。有天,周大爷喝了点酒,失足滑进湖里,捞出来时,已经太晚。刘阿姨当时就晕过去了。从那以后,她也不去跳舞了,整天闷在家里,天天把渔竿擦得锃亮,还对着它说话,时不时就放声大哭。过去好几年了,一直这样。起初,邻居还去劝一劝,久了,大家都麻木了,只是觉得可怜。

金阿姨听了,恨恨地说,“应该去找这个刘大姐,把李桂静老公的例子讲给她听,让她知道,要是换她咋样了,她老头儿早就找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这只是巧合的两个特例,但是我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小说《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安结婚当天就和秀莲洞房了,婚后还挺恩爱,而田润叶结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忘不了孙少安,不接受丈夫,导致他车祸截肢,毁了夫妻二人一生原本的幸福。

女人一旦陷入爱情,男人便是整个世界。即使现在讲男女平等,女人也有事业,但是相对而言,女人确实容易陷得更深,用情更多。

尤其是恋爱中,男人可以像自来水一样,卿卿我我时很热情,过后或是打游戏或是去喝酒或是去运动,跟没事儿人一样,早把女人抛到脑后。而女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对方,买衣服就想他会不会喜欢,吃饭时就担心他会不会又空腹喝酒。

失恋后也一样。男人通常恢复得较快,也容易展开新的恋情,而女人,要忘记实在太难太难。

中学课文诗经《卫风•氓》,当时要求背诵全文,现在大家估计都忘了,但有几句我一直记得。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两千年前,已经如此。造物安排,我们恐怕也只能接受,无法对抗。只希望读到此文的男人们多多警醒,更疼爱和关心身边的女人,而女人们也要明白这条软肋,更爱惜自己。

纵是不可实现,也在此许一愿吧:

愿天下有情人,彼此执手,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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