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无穷无尽。而我的世界,有这样三场雪,让人久久难忘。
第一场雪,是属于教头的。那天,朔风凛冽,碎琼乱玉弥漫山河,盖住了草料场,盖住了小酒店,也盖住了人的心。教头的头上,肩上,葫芦上,都落满了雪。这彻骨的冷,这纷飞的雪,也进了他的心。他的心一片荒芜,不知何处是归途。
他想起了远在东京的家,那个繁华的都市,那个不大不小的宅子,那个温柔体贴的娘子,还有那份属于自己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荣耀。他曾经以为,那就是整个世界,值得自己用毕生的心血去守护。
可是后来,随着那个无赖的出现,一切都没了,莫名其妙的犯了罪,被抓,刺配,谋害,一直到忍无可忍,手刃仇敌。
这里的雪可真大,我在东京从来没有遇见过,他想。我本不喜欢这个寒冷又荒芜的地方,可是现在必须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也有了一丝莫名的留恋。他不懂他在留恋着什么,雪不言语,风不言语。
他只能继续走,踏着雪,顶着风。
雪再厚,总有融化的时候;
风再大,总有停息的时候;
以后的世界,但愿能好些!

张远超写于2018年2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