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艰难筹备
夜色深沉，李徽坐在黑暗中，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打算。天一亮，她便准备去找以前认识的老绣娘，看看能否赊些丝绸。虽然希望渺茫，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番。哪怕前方荆棘满途，她也定要踏出一条血路来。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李徽便早早起身。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尽管衣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出门前，她对着那面破旧的铜镜，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迈着决然的步伐，朝着老绣娘的住处走去。
老绣娘住在城边一个幽静的小巷子里，那里的青石板路因为岁月的打磨而显得光滑。李徽沿着熟悉的路径，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小巷两边的墙壁爬满了斑驳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那是从某户人家院子里飘出来的。
终于，李徽来到了老绣娘的门前。她抬手轻轻敲门，“笃笃笃”，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老绣娘那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老绣娘看到李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徽丫头，你怎么来了？”
李徽看着老绣娘，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她微微福身，说道：“绣娘阿婆，我……我遇到难处了，想跟您商量个事儿。”老绣娘将李徽迎进屋内，屋内弥漫着一股丝线和绣品的香气。桌上摆放着几幅未完成的绣品，针线整齐地排列在一旁。老绣娘拉着李徽在一张旧木椅上坐下，关切地问道：“丫头，出什么事了？跟阿婆说说。”
李徽咬了咬嘴唇，将商号被门阀世家家丁打砸，账簿被烧，如今身无分文，但又发现了丝绸换战马的商机，想赊些丝绸去做这趟生意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老绣娘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徽丫头，阿婆知道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可这生意风险太大了。你如今身无分文，要是这生意赔了，拿什么还阿婆呀？”
李徽急切地握住老绣娘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阿婆，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这边关战事吃紧，战马需求大，丝绸在那边又稀缺，只要我能把丝绸运过去，肯定能换到战马，到时候卖了战马，不仅能还您丝绸的钱，还能赚上一笔。阿婆，您就信我这一次吧！”
老绣娘看着李徽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徽丫头，阿婆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不是那种莽撞的孩子。可这世道艰难，万一……唉，罢了，阿婆就信你这一回。”
李徽大喜过望，连忙起身给老绣娘行了个大礼：“阿婆，您的大恩大德，徽儿没齿难忘。等徽儿赚了钱，一定好好报答您。”老绣娘笑着扶起李徽：“傻丫头，报答什么的不说，只要你能顺顺利利的就好。”
随后，老绣娘带着李徽来到里屋，打开一个陈旧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各种丝绸。老绣娘挑选了几匹成色上好的丝绸，递给李徽：“丫头，这些你先拿去，可一定要小心行事啊。”李徽接过丝绸，感受着丝绸细腻的质感，心中满是感激：“阿婆放心，徽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李徽抱着赊来的丝绸，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老绣娘的住处。阳光此时已经完全洒下，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如何将这些丝绸运往边关。
她在城中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路过热闹的集市时，嘈杂的人声、小贩的叫卖声、牲畜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还有人群身上散发的汗味。李徽穿梭在人群中，逢人便问是否知道有商队要去边关。
终于，在一家茶馆外，她听到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在谈论，说城西有一支商队近日要前往边关运送货物。李徽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城西商队驻地赶去。
来到商队驻地，只见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停放着一辆辆装满货物的马车，马匹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料，商队的伙计们来来往往，忙碌地搬运着货物。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还夹杂着马匹身上散发的草料味。
李徽走向一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礼貌地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们商队的负责人在哪里？我有些事想和他商量。”那管事上下打量了李徽一番，见她衣着朴素，却抱着几匹丝绸，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马车旁的一个中年男子：“那就是我们当家的。”
李徽赶忙走过去，恭敬地说道：“这位大叔，您好。我叫李徽，听说您的商队要去边关，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不知可否？”商队负责人抬起头，看了李徽一眼，见她是个年轻女子，心中有些不以为意：“姑娘，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们忙着呢。”
李徽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想用丝绸去边关换战马，希望能搭商队顺风车将丝绸运过去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商队负责人听完，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怀疑：“姑娘，你这计划听起来太过冒险。我们商队向来只做稳当的买卖，可不敢陪你去冒这个险。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可担不起。”
李徽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大叔，您听我说完。如今边关战事吃紧，战马稀缺，而丝绸在那边又很受欢迎，这中间的利润空间很大。您想想，如果我成功换到战马，以后这生意肯定能越做越大，到时候少不了您的好处。而且，我可以给您支付一定的运费，就当是麻烦您顺路带一带。”
商队负责人还是有些犹豫，他看着李徽，说道：“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事儿风险实在太大。你一个女子，怎么突然想出这么个主意，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李徽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大叔，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对这个计划有十足的把握。您看，我连丝绸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运输的机会。您就当帮我一把，我李徽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在李徽的软磨硬泡和详细解释下，商队负责人终于有些动摇。他又仔细询问了李徽一些关于边关市场和交易的细节，李徽都对答如流。最终，商队负责人勉强答应：“罢了，看你这姑娘如此执着，我就冒一次险。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我。”
李徽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谢谢大叔，您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不会给您添麻烦。”商队负责人点了点头：“那行，你把丝绸放到那边的马车上，我们后天一早出发。”
李徽看着自己的丝绸被妥善安置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再次向商队负责人道谢后，转身离开。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李徽好不容易解决了丝绸和运输问题，可到了边关，她真的能顺利用丝绸换到战马吗，又会遇到什么新的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