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春秋188:红花羊蹄甲 | 香港的区花紫荆花

知道有红花羊蹄甲这种植物是1997年,那年香港回归,一些活动在“金紫荆广场”举行,广场的主体标志物是金色的“永远盛开的紫荆花”雕塑,我也由此知道有这么一种花。

2002年7月,我随团去香港旅游,导游带我们观看了“紫荆花雕塑”,却没有带我们看紫荆花。紫荆花是香港的象征,区内自然多有栽培,但导游只急匆匆地带我们跑景点,根本没带我们看树,我也就没有见识了紫荆花。

直到2010年11月中旬,我游览广州云台花园时才看到了真的紫荆花。它虽然名字叫“花”,其实是树,花儿都开在高高的树枝上。它的花有5片花瓣,粉红色,中间一片,左右各两片,中间一片的脉纹往往颜色更为浓重。花瓣分布偏重于上部,下部开口处是花蕊,有能育雄蕊5枚,3长2 短。这种雄蕊分布是它的一个重要辨识点。

饱赏紫荆花则是在2019年4月到佛山旅游时,我在小区、街头、公园等好多地方都看到了它。我住的桂花园西区就有高大的紫荆花,花开得很多。

我在佛山万达四季花城看到的紫荆花,枝条密集杂乱得像灌木,应该是一直没有修剪过。

佛山雷岗(虫加岗)公园的紫荆花,粗壮高大,可花却没几朵了,还不如我住的小区的花多,不知怎么回事。

随即我又去了桂林,在两江四湖景区、象山公园、蝴蝶泉景区看到紫荆花。两江四湖景区的一条小河边上,有不少棵紫荆花。这些树多数没有花,而有花的那棵是鲜花满树,不知为什么会差别这么大。

蝴蝶泉景区的紫荆花都长在了野山上,非常高大,花开得特别密集,看上去都是花,没有叶。我把拍摄的照片放大了看,叶子确实非常少。我不由怀疑它们是紫荆花这个杂交种的父本洋紫荆,或者母本羊蹄甲。

洋紫荆、羊蹄甲在绿化美化中,应用少于紫荆花,我见到得也就较少。2019年4月下旬,在佛山祖庙见到挂牌的洋紫荆,树上无花,只有荚果。几天后在桂林西山公园,再次见到洋紫荆,这次看到了花,花上5根一样长的雄蕊证明了它的身份。

2019年4月底在佛山雷岗(虫加岗)公园看到白花洋紫荆,它是洋紫荆的变种。

2010年11月中旬,我在广州越秀公园看到羊蹄甲,它的花的能育雄蕊只能看到3根。

2019年5月初,我在广州华南植物园看到开红花的羊蹄甲,也是3根能育雄蕊,应该是嘉氏羊蹄甲Bauhinia galpinii。

2019年5月中旬,我在香港九龙公园看到椭圆形叶子的白花羊蹄甲,我数着像是能育雄蕊10枚,猜测是白花羊蹄甲Bauhinia acuminata。

在《中国植物志》中,紫荆花的名称是“红花羊蹄甲Bauhinia blakeana”,洋紫荆的名称是“洋紫荆 Bauhinia variegata”,羊蹄甲的名称是“羊蹄甲Bauhinia purpurea”。后来植物智平台将“红花羊蹄Bauhinia blakeana”的名称改为“红花羊蹄甲Bauhinia × blakeana”,通过加“×”号,显示它是杂交种。将“洋紫荆Bauhinia variegata”的名称改为“宫粉羊蹄甲Bauhinia variegata”,以使它符合“特征+属名”命名要求。

下面我介绍各种植物时,将不再使用通俗名,而使用学名。

红花羊蹄甲Bauhinia × blakeana Dunn,是杂交不育种,父本是宫粉羊蹄甲,雄蕊5枚的特征就来自父本。母本为羊蹄甲,耐台风、喜湿热的特性自母本。父本、母本都有开花落叶的特性,而它的特性是开花不落叶,所以我怀疑蝴蝶泉景区不是红花羊蹄甲。

红花羊蹄甲最早发现于1880年,一位法国神父在山上发现了一株羊蹄甲,花色比一般羊蹄甲更殷红浓艳,因其不结籽,遂用插枝的方式移植。1908年,它被正式认定为新品种。1965年被确定为香港市花。1997年香港回归,被确定为区花,成了香港的象征。

关于俗名“紫荆花”的由来,由于它继承了父本“洋紫荆”(宫粉羊蹄甲)显性特征,因此也被人称为“洋紫荆”,但它比“洋紫荆”更鲜艳,且只开花不结果,人们栽培主要为了观赏花,所以又叫它“紫荆花”。当然,它的这个俗名广为人知,还与那尊“永远盛开的紫荆花”雕塑成了万人瞩目的观赏对象有关。

要注意,“紫荆花”主要分布在岭南地区,是乔木,与分布于南北多数省区的豆科灌木紫荆Cercis chinensis不是同一种植物。还要注意中药“紫荆花”,是豆科植物紫荆的干燥花,与紫荆花(红花羊蹄甲)无关。

另外,人们介绍紫荆花是团结的象征时,往往援引南朝《续齐谐记》中记载的“分紫荆树”典故:“京兆田真兄弟三人,共议分财。生资皆平均,惟堂前一株紫荆树,共议欲破三片,明日,就截之。其树即枯死,状如火燃。真往见之,大惊,谓诸弟曰:‘树本同株,闻将分斫,所以憔悴。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自胜,不复解树。树应声荣茂,兄弟相感,合财宝,遂为孝门。真仕至太中大夫。”,其实“京兆”是关中,那的“紫荆树”大概率是紫荆Cercis chinensis。这也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吧。

“红花羊蹄甲”最早被收载于1937年出版的《中国树木分类学》(作者陈嵘),收载时的中文名称为“红花紫荆”,并提示此名出自《岭南学报》。还提到广东也称它为“洋紫荆”,通常栽植为行道树及观赏用。

“红花羊蹄甲”之名出自1952年出版的《广州常见经济植物》。书中说“红花羊蹄甲”为“新拟”,还说:“本植物在康乐中山大摩校园栽培极多,他处较少见。”看来那时它在广州还不是很普及。

在以上三种植物中,被记载较早的是羊蹄甲。1848年刊刻的《植物名实图考》收载本植物,名称为“玲甲花”:“玲甲花,番种也。花如杜鹃,叶作两歧,树高丈余,浓阴茂密,经冬不凋,夷人喜植之。”

《中国树木分类学》收载时,中文名字为“羊蹄甲”,并说此名流行于广东。别称“弯叶树”,此名出自《热带植物奇观》(怀疑是日本《印度马来热带植物奇观》)。还提到:“产广东,多栽植为行道树及供于园景;树冠雅丽,枝枒低垂,临风招展,极饶美趣,且三季着花,诚南方庭园中佳品也。”

另外,它还有“紫花羊蹄甲”的俗名。关于“羊蹄甲”之名,一般认为缘于其叶子形、质似羊之“蹄甲”。

广州民间还有 “五仙骑羊衔谷,五羊踏处生羊蹄甲”的传说,应是附会。 

《中国植物志》说,羊蹄甲产我国南部。世界亚热带地区广泛栽培于庭园供观赏及作行道树,树皮、花和根供药用,为烫伤及脓疮的洗涤剂、嫩叶汁液或粉末可治咳嗽,但根皮剧毒,忌服。

宫粉羊蹄甲最早收载于1952年出版的《广州常见经济植物》,中文名称为“洋紫荆”,并说这一名称流行于广州。木材灰褐色,有暗色条斑,较坚硬,可作农具用材;皮含单等,可作鞣料。

《中国植物志》说,宫粉羊蹄甲产我国南部。花美丽而略有香味,花期长,生长快,为良好的观赏及蜜源植物,在热带、亚热带地区广泛栽培。木材坚硬,可作农具;树皮含单宁;根皮用水煎服可治消化不良;花芽、嫩叶和幼果可食。

宫粉羊蹄甲是我国本土植物,为什么叫“洋紫荆”?据说我国早年曾从国外引入宫粉羊蹄甲的园艺品种,当时不知国内也有该物种,就叫了“洋紫荆”。后来知道了,名字已约定俗成,连国内的也都跟着这么叫了。

红花羊蹄甲热烈,宫粉羊蹄甲雅致,羊蹄甲沉静,岭南羊蹄甲“三姐妹”各有风姿。若你踏上南方的土地,不妨放慢脚步,在街头巷尾、庭园山野间,与这几种承载着自然智慧与人文记忆的植物,来一场温馨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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