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草木》小记——干荔枝

这篇着实给我看傻了,标题“干荔枝”,下有三个小节,分别是“恶作剧”、“波斯菊”和“遗憾”。我反复看了几遍,没有找到一点跟干荔枝有关的内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下面的三个小段倒是都正常,延续着汪老先生独到的氛围营造能力。我甚至想,是不是这本身就是这种意思,没有特定意思的意思。文章本来就没有规矩,人和情到了,文章就成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原文看看。

所以,对于原文,我不太有言语评论,也不敢妄评。倒是想到了我为什么要看的问题。

这一篇我反复看了几遍,其实第一遍就有了那种氛围感,舒服的很。但是硬要再看,是没看出东西来。我反复地去找,想去找到里面的内核,想去找到关联的字句,等等。我发现没有所得,没有找到可以让我写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放下书,不看了。突然意识到,我错了。我想找的,其实是我自己,我想看的,其实也是我自己。无非是想看看别人怎么写我,怎么说我。有时所谓的文章入木三分,是让读者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是吗?我的生活,我的问题,其实早都有了答案,想从书中去找到的,并不是反驳,而是支持,一切都不会变(因为反驳我也不一定认可)。我在写我的故事,看着别人的故事,为什么一个不同时代不同地方的人的故事,就要有我呢?又有必要找吗?

再说到,从一开始拿起这本书,本没有刻意的、为了要得要什么或要写出什么而读。它应该像是盛夏的一片,上了生的颜色的草地,让我愿意为它驻足。它不是非要软得过沙发、凉得过空调,它只需要是那一片我喜欢的生活侧脸,没有耳洞,也有皱纹,但却好看得让你移不开眼。所以,看书本就不一定要看出什么罢。像汪老先生这样的文章,让我体会到了他创造的氛围,说不清道不明,这也是好的。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什么关系。

有一次,汪老先生的孙女想要从他的书里找点华丽的辞藻作为作文素材,说是没找到,说他的文章“没词儿”。老先生倒是很喜欢这个评价。但比如这一篇的下面这句:

人为什么易为春无知的感动成狂傲的姑妄听之神情所怂恿呵。

这要是用上去了,怎么不得给老师吓一跳呀。虽然前面也有说到,老先生好造句,但越往下看,则发现,造的句都是为了氛围服务,不为了刻意的惊艳。这“没词儿”确实也是个高评价了。

到末了,我突然想到,我们挨着坐在长凳上,没有笑话,不谈烦恼,却有好多内容萦绕着,我们看累了,便自在地睡去了。直到凳子硌得疼了,便换了姿势,闭上眼睛继续听着心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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