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女王加冕
二〇二八年,对肖芳来说,是丰收的一年,也是她加冕的一年。
芳华重工,在经历了两年多的整合、扩张、技术攻关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同年三月,芳华重工终于成功登陆科创板,股票代码“688XXX”。
上市当天,股价暴涨百分之两百,市值突破三百亿。
肖芳,持股百分之三十五,身家过百亿,成为中国制造业最富有的女性企业家之一。
敲钟的那一刻,她站在台上,穿着一身得体的藏青色西装,短发利落,笑容从容。
台下,闪光灯闪成一片,像满天星斗。
她看着身边站着的苏晚晴,看着老郑、老李、阿梅这些老兄弟们,看着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员工代表……
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一场从最深最痛的绝望里,长出来的梦。
“肖董,”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请您说几句。”
肖芳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各位来宾,各位同事,各位朋友们,”她的声音清亮,在会场里回荡,“今天,芳华重工上市了。很多人问我,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我想了想,答案很简单——”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我没什么秘诀,我就是,没被打倒。”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三年前,我四十八岁,离了婚,带着三个孩子,从零开始创业。很多人都说我疯了,说我是自不量力,说一个女人,瞎折腾什么。可我偏偏不信邪。我信的是,中国制造,不比任何人差。我信的是,只要肯干,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信的是,人心齐,泰山移。”
她看向苏晚晴,眼里满是感激:“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我的搭档,苏晚晴女士。没有她,就没有芳华重工的今天。她不仅是我的CEO,更是我的姐妹,我的战友。我们约定,要做中国最好的液压系统,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制造,值得信赖。”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可她在笑着,用力鼓掌。
“我还要感谢我的孩子们,”肖芳的声音变得柔软,“我的大儿子黄子轩,我的二儿子黄子墨,我的小女儿黄子衿。他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给我力量,给我勇气。他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也是我最大的骄傲。”
她说着,眼眶湿润了。
可她没有哭,她依然微笑着。
这是她的高光时刻,她不能哭。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神变得深邃,“我想对所有正在经历困难的女性说——不要放弃。不管你多大年纪,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只要你愿意站起来,愿意重新开始,你就永远有机会。这个世界,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她说完,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那一刻,肖芳知道,她不再是那个躲在酒店里、三天不敢出门的落魄女人了。
她不再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停供和离开,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女人。
她不再是提心吊胆地人。
她不再去为了别人的错误而难过。
她是中国制造业的女王。
她是无数女性的榜样。
她是肖芳。
打不垮的肖芳。
能重新站起来的肖芳
上市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肖芳每天要工作十六个小时,见投资人,见客户,见政府官员,见媒体记者……她的行程被秘书排得满满当当,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可她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是空的。
因为那个角落,住着一个人。
一个她不愿意想起,不想再见到,却又无法彻底遗忘的人。
毕竟二十多年夫妻,从曾经相濡以沫,到对公堂,到互怨互恨,到支持抢救,支付巨额医疗费……。
肖芳不愿去想,可每每见到孩子们,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
两个儿子长相似黄星年轻的翻版,小女儿也是。
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别墅里——她在浦东买了一栋新房子,很大,很漂亮,可夜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保姆走出来告诉她,今天收到了两封她的信,放在她书房门口的桌子上。
她来到书房门口,拿起封,进去之后,坐在书房里的旋转凳子,将信丢入打开了抽屉。
里面,还有一大叠信。
都黄星从监狱里寄来的,每月一封或几封,从未间断。
她一封都没回,可每一封,她都看了,有的甚至看了几遍。
从最初的怨恨,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拿起最新的一封,拆开,细看。
信里,黄星写了他最近的生活。
他说,他在监狱里学会了数控编程,还考了一个中级技工证。
他说,他参加了监狱的读书小组,读了很多书,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道理。
他说,他每天都在想,出去以后,要怎么赎罪。
他说,他欠肖芳代出的医疗费用,他一定想办法还,慢慢地还。
他说……
肖芳忆起黄星在医院治疗的时光,他足足住院医治了三个多月。
肖芳为他支付了几百万的医药和治疗费用。
若不是自己签名,承担支持抢救的医疗费用,估计黄星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黄星住了三个多月后,康复较好,就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肖芳太忙,从他离开医院后,她没有去探望过他一次。
两个小的孩子,倒是跟着黄星的堂弟及他的孩子们一起去探望过他几次。
黄星信的最后,他写了一段话:
“芳芳,我昨天梦见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棵槐树。槐花开了,白茫茫的一片,你站在树下,穿着白裙子,冲我笑。”
“我跑过去,想拉住你的手,可你忽然就不见了。我醒了,发现枕头上全是泪。”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幸福。如果我的存在,会让你不幸福,那我宁愿,你永远忘了我。”
肖芳看着那封信,良久,把它轻轻地放回了抽屉。
她没有哭。
可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不疼,只是酸。
不难过,但难受。
欲知后事如何,请关注后续更新。
2026.08.07芳水更新于温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