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哈德和马斯克的双头管理模式让我感到担心,但我意识到他俩就是特斯拉这头野兽的灵魂所在。” -- 艾伦·萨尔兹曼
特斯拉创始人
2003年7月,马丁·艾伯哈德与马克·塔彭宁注册成立了特斯拉公司。2003年10月,JB·施特劳贝尔借由安排马斯克和哈罗德·罗森见面的机会,争取到了马斯克的投资,同时引荐已经打造了玻璃纤维原型车-tzero的汤姆·盖奇和艾伦·科科尼。随后盖奇建议马斯克与创办了“特斯拉车辆”的另外两个汽车爱好者合作。于是这五个人组成了现在看来世界上最具有价值、最具革命性的汽车公司:艾伯哈德担任首席执行官,塔彭宁担任总裁,施特劳贝尔担任首席技术官,赖特担任首席运营官,马斯克是董事会主席和主要投资人。
一把手
艾伯哈德和马斯克都认为自己是特斯拉的主要创始人。艾伯哈德认为是自己和朋友注册了公司,并积极寻找投资。马斯克认为自己提供了几乎所有的资金并把艾伯哈德和施特劳贝尔聚集了一起。这种认识上的差异起初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为后续分裂埋下了伏笔。
最初的一年左右,马斯克和艾伯哈德相处得很好,但是两个人都是拼命工作、精神高度紧张、注重细节的工程师。于是裂痕出现了,艾伯哈德和创始团队成员伊恩·赖特发生了争执,后来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双方都试图说服马斯克将对方踢出局。于是马斯克想施特劳贝尔寻求意见,得到的建议是让赖特走势两害取其轻。于是麦斯克最终解雇了赖特,这也促使马斯克更多的参与到特斯拉的管理工作当中。
为什么?还记得马斯克之前两次被赶出公司吗?答案还是主导权。今天艾伯哈德和初创员工起了争执,其他合伙人都想留下艾伯哈德,那如果明天马斯克和艾伯哈德起争执了呢?马斯克拥有大部分股权,有最终决定权,他不会看着自己的主导权和之前一样被慢慢弱化。
Roadster
马斯克越发关注特斯拉,就越发参与到车辆Roadster的设计评审工作中来,不停地检查模型,提出意见;并且不认为自己的意见仅仅是个“建议”;他对自己的想法没有落实非常生气。艾伯哈德试图反抗马斯克的大部分建议,这些建议会让产品变得更好,同时也增加了成本,但是马斯克认为特斯拉作为一个新品牌,在车市中登堂入室的唯一办法就是推出一款令客户惊叹的敞篷跑车。他对艾伯哈德说:“发布第一款车,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们希望它尽善尽美。”
于是,马斯克插手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包括但不限于,扩大车门,因为1米88的他不方便钻进车厢;重新设计车灯,因为原来的车灯难看;车身改用碳纤维材料;门把手改用电门把手,因为这碰一下就能开门;甚至他在快要完成设计前还想更换仪表盘。改了这么多,特斯拉已经失去了成本优势了,马斯克他们不得不去拉更多的投资,最后找到了优点资本,在2006年5月完成了一轮4000万没有的融资。
名声
2006年,艾伯哈德已经小有名气,在很多次电视采访和会议上,他都被称作特斯拉的创始人。在那年5月关于特斯拉融资的新闻稿里,只提到艾伯哈德和塔彭宁是公司的创始人,随后马斯克就采取了有力措施,开始在没有与公司的公关负责人杰西卡·斯威策(斯威策是艾伯哈德招来的人)通过气的情况下接受采访,来确保他在公司发挥的作用不再被人轻视。对此艾伯哈德说:“他想做就让他做,我不想跟他争论。”
2006年7月,特斯拉准备推出原型车Roadster,策划了一次发布会,马斯克在狂喷了反驳了自己的斯威策后,接受了这次活动的策划。这次活动很成功,在媒体上反响热烈,但是,艾伯哈德几乎包揽了媒体所有的赞誉。马斯克只是作为艾伯哈德能争取到的众多投资者之一被提了一嘴。马斯克对此很愤怒,开除了斯威策,强烈要求负责宣传工作的副总裁与每家主要媒体再谈一次。活动第二天,《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赞扬特斯拉的文章,文中甚至都没有提到马斯克,甚至艾伯哈德被称为特斯拉的董事会主席。
造势
为了强调自己在公司的核心作用,马斯克特地在特斯拉官网上发表文章。他也带着演员小罗伯特·唐尼和导演乔恩·费儒参观SpaceX的工厂,因为他们当时正在拍摄超英电影《钢铁侠》。马斯克也从此开始变成钢铁侠的原型,但是实际上钢铁侠的原型是霍华德·休斯。
技术与权利
很显然,吃过两次亏后,马斯克很敏锐地意识到权利的真空,也很强硬地抓住了权利。在我看来,随着商业范围的扩大,商业行为不可避免地会引入权利逻辑,因为权利决定着资源的分配,而随着商业范围的扩大,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取舍,这时候就需要有权利的人来取舍,而且只要有利益分配,就会有权利逻辑。公司初创阶段的有意忽视或者淡忘权利逻辑的田园牧歌式的工作氛围终将会被商业上的成功所破坏。
而技术逻辑,也终会服务于商业逻辑。技术改变不了世界,技术带来的价值才能改变世界,技术产生的新资本才能改变世界。技术最终也只能通过商业来实现自己的价值。互联网早期的极客们早已经在资本的冲刷下隐入尘烟,那些叛逆的黑客们在现实的“五指山”面前也只能独自嗟叹,那些曾经抱有技术信仰的工程师们在生活面前只能细数柴米油盐;或许工业时代、信息时代才诞生的科技信仰,终将成为已经演化了千万年的权利运作结构中的一个齿轮。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