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多，手机亮了。一个老客户打来的，污水站的风机跳了，他值班，慌了。我在电话里一步步让他查，接触器、热继电器、PLC输出点，最后发现是一个中间继电器触点氧化，拿螺丝刀背敲了一下，风机重新转起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那年。
也是半夜，也是风机跳了。那时候我一个人值班，师傅下班前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真出了事，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快十分钟才敢拨出去。电话响了五六声，接通那一瞬间，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师傅在电话里听我说完，沉默了三秒，说了一句：“你先把主电源断了再查，别着急上手。”
我照做了。后来查出是过载保护动作，复位就好。那是第一次独立处理故障，手在配电柜里都在抖。
干这行久了，从接电话的那个人，慢慢变成了打电话的那个人。从半夜被吓醒，到半夜被叫醒，再到现在，半夜能帮别人把问题解决了再安心睡下。这种变化不是一天发生的，是无数个夜班、无数次排故、无数个“差点出事又摁住了”的瞬间慢慢堆出来的。
前几天翻以前的笔记本，看到一页鬼画符一样的排故记录，时间写的是凌晨两点四十，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困极了写的。下面还有一行师傅的红字批注：“判断方向对了，动手前想三秒。”那行字现在看，比任何培训教材都管用。
我把那个本子留下来了，放在书架上，偶尔翻翻。不是为了怀旧，是想提醒自己——你现在觉得简单的事，当年也慌过。
你有没有那种“第一次独立解决问题，手都在抖”的经历？来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