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致敬凯文·凯利,本标题则向泽野弘之致敬)

看看我的卡西欧手表,我知道了我写这段文字的时间是2016年6月10日晚上22点51分,甚至还可以知道现在是几秒。我的iPhone正在放古典音乐。放什么呢?等等……Bei uns z'Haus.Walzer.op361,是维也纳爱乐乐团1989年新年音乐会的录音。听着音乐,我蛮惬意。我又拿起手机,看这星期语文老师给我们布置的语文作文题目:


这两幅图是我的同桌doge通过QQ发给我的。而他又是上课时用手机把作文题目拍下来的,所以他才可以把作文题目发给我。
哟,作文题目正好和科技有关。让我看看。唔……这篇作文的立意蛮好,写起来应该也很简单吧,正当我想拿起笔来写这篇让人看完可以使人充满正能量的作文时,我留意到了我右手边摆着的一本厚厚的书:KK(凯文·凯利)的《科技想要什么》。
其实我只刚刚看完这本书的序章,好像还看了一部分第一章,我记不得了。翻开书,看到我的书签夹在第一章里,好的,这说明我看到第一章了。KK的另外一本书《失控》我也有在看,那本还是这本的三倍厚度,是我在我不喜欢听的课上的消遣读物。我总是在某些课上无聊时翻几页,然后总要停下来思考一下,因为他写的东西确实很难懂。比如,KK在他的《科技想要什么》里,创造出了一个新的词语,叫“科技体”(technium)。科技体不仅包括我的iPhone、卡西欧手表,而且还包括书签、甚至像【2016年6月10日】这些抽象但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一种有帮助的像工具一样的东西。为什么称科技为“体”呢?因为凯文凯利更倾向于把科技看作一个整体,一个能“自我更迭”的有机体。一种好的科技体不应该是完美无缺从而无法改进或者“转行”去做别的工作的科技体;而应该是有代码缺陷,但可以自我修复、自我进化的科技体。iPhone是个好的科技体,因为它不像我零几年用的装着塞班系统的诺基亚,无法自我修复、自我进化。而从iPhone这个时代开始,手机的系统就是可以不断自我更新、拓展功能的。看,智健的iPhone4还是iOS7的,而最近Apple就要推出iOS10了。系统在进化。iOS其实也算是一个科技体,所以,科技体在进化。智健的iPhone4不可以更新到iOS10的原因只是他手机的硬件跟不上,许多功能都不可以匹配罢了,譬如指纹解锁等。
说到硬件与软件的关系,我又想起泽操跟我说过:“没有任何一台安卓手机可以完美匹配安卓系统。”他的意思是,安卓系统强大到没有一部手机的硬件可以让软件在手机里如鱼得水地行驶。硬件不匹配软件,而不是软件不匹配硬件。每一代的硬件升级后总是马上就出现新软件与新硬件相匹配,从而使新硬件成为老黄历。软件具有适应性 。总是软件在适应硬件,反之则不会。当新软件出现时,新硬件不会也不可以及时出现,因为硬件的研发比写个软件要难得多。
我在今年寒假(2016.2)的夏令营曾阴差阳错地报名到了华南理工大学的软件学院学习编写软件(本来应该是去中山大学的生命科学院摆弄黄曲霉之类的,但是软件学院的面试官好像特别喜欢我,就把我提前招到软件学院的营地去了。结果在偏僻的华南理工大学大学城校区被困了一整个月)。暑假的大学城荒无人烟,和我当时每天的心情十分雷同:学习编写软件的时候,感觉自己好累,好累。我辛辛苦苦打一长串代码才可以让我的机器人转一下头、闪一下眼睛;哈哈,谁能想到想让那该死的机器人跳一段三分钟的舞需要几千条代码呢?
并不用几千条代码,我只需要一个loop...until循环即可代替那几千条代码。那机器人现实的表情呢?你需要在主函数cin Main( )名下命名一个Random.( )函数,让1-52号表情随机出现。我寒假时用的语言是Python,放暑假以后我就要回到同一个地方学C++。从Virtual Basic时代到Java时代,软件语言的特点是越来越有自进化性,越来越“失控”。
失控在KK的眼中显得尤为重要。一个具有自进化性质的科技体必须有些“失控”。在一个小生态球里,只有小虾和一些蓝藻。在这完全封闭的环境里:小虾吃蓝藻,蓝藻自繁殖;小虾呼吸释放二氧化碳,蓝藻再在阳光下把二氧化碳通过光合作用合成氧气供自繁殖及小虾呼吸。如果小虾贪心,把蓝藻都吃光了,那么小虾也有生命危险。在这样一个“失控的”环境里,生命才可以勃发。
地球是个大的生态球,它也是失控的。地球上的氮氧相对含量是“相对稳定”的。而不只是“稳定”的。“稳定”的,意味着没有变化,地球就不会有生命,死气沉沉。地球的大气环境的波动、变化,正是生命存在的标志,正是“失控”。
前文也说过,KK一直认为科技是生命,是自然。科技的发展必须要向生命学习,它以后的发展趋势是科技越来越趋向于生命,最后科技体就是生命。从而要做到发展科技,“失控”就是重点。一个机器人如何运动呢?初中时我曾在母校中大附中的机器人小组呆过。负责机器人组的陈水炳老师和那些经历教给了我许多。
在一次机器人现场制作比赛里,我们初中部被分到了“无软件组”,而高中那边则集体去参加“软件组”比赛。当时的我觉得“编写软件,感觉好复杂,这种高级的事儿应该轮不到我们初中的小毛孩来搞吧。”接着又自言自语道:“有软件的机器人肯定比我们做的没软件的机器人厉害很多吧。”这句话好像被陈老师听到了还是怎么样,反正有一次他跟我说“别小瞧你们做的机器人。有软件的机器人可能还没你们做的没软件机器人实用。”这句话在我当时听来并不太懂,只是觉得陈老师在安慰我。但是看完KK的《失控》后,我已经有些同意陈老师的观点了。
按照软件运行的机器人,如果软件的某些地方没有编号或者有逻辑性错误,那么整个植入软件的机器人就是一堆废铁。这些软件机器人有可能在机器人足球比赛时做出“突然静止不动,后来莫名其妙地向边线冲去”等人们看不懂、觉得奇怪的举动。这就是软件的坏处——它给你规定了一种逻辑,把机器人钉死在一个套路上。从而随机应变性大大减弱。
突然想起今年震惊人工智能界的头等大事——软件Alphago4-1李世石战胜了人类。但是,注意李世石反超Alphago的第四盘。我们都知道Alphago是软件,它可以每天和自己下两千盘棋。但是软件毕竟是软件,软件绝对是有漏洞的。没有完美的软件,是软件绝对有漏洞。
回想起当时,我低头看看我做的机器人——是只有两条触须和马达构成动力系统的“月球车”。它的原理很简单。触须如果撞到障碍物,会被障碍物触发方向开关,使电源正负电流逆向流动,从而马达向反方向旋转,它的一边轮子向反方向旋转,另一个继续向同方向旋转以避开障碍物。当旋转到一定程度时,触须不再碰触障碍物,方向触发开关关闭,两只轮子继续向前旋转——继续向前走。这种看上去设计简单的机器人缺从来不会失误——直到它没电为止。
如果把一块抹布或者小扫把装在这个机器人下面,他不就可以帮你永无止境(停电为止)地清扫你家墙角和墙边缘的絮状物等脏东西了吗?这就是KK所说的“失控”状态。失控时现在“科技体”所需的常态。
但是我还是很佩服那些做出足球机器人、舞蹈机器人的人们。足球机器人可以带球、射门、拼抢(这时候估计就是比谁的马达强劲了吧)、守门,技术种类多;而我做的只是可以“沿墙走”罢了,除此之外啥都干不了。软件的作用是增加“科技体”的功能。总体而言,软件会使科技体的功能增加,但随机应变能力减弱——毕竟你都给它规定好套路了。
说了这么多我对科技的理解,好像还是没有扯到这次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题。
不过我才不稀罕考试作文。一不小心写出这么多自己的感想,比那800字来的值得。咳咳。
写这些感想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我读的KK的书蛮好的。
所以我向自己推荐《失控》和《科技想要什么》。也许还有他三部曲的最后一本,《必然》。
扶Foo觉得《必然》讲的很有道理,看来我也要看看。
凯文·凯利。
于2016年6月27日。期末考前两天,2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