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是奇迹,而是选择!
当我躺在悬崖底下等待死亡来临时,当我躺在病床上听俞晓冬威胁我“敢报警就弄死你”时,当我被医生宣判“你再也站不起来了”时,当我收到二审改判十年的判决书时,我也曾想过放弃。
可总有什么在拉住我下坠的灵魂--是医护人员拼命拦住病床说“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去”;是警长禅猜顶着压力以警长的名义签下反保释协议;是朋友武元颤抖着手录下关键证据;是小卖部的阿姨站上法庭的证人台为我做证……
母亲曾说:“这世上有人往井里扔石头,就有人往井里扔绳子。”我身处深渊时,正是这些扔绳子的人,让我抓住了人性的光。
有人问我:“你摔得粉身碎骨,全身打了117根吻合钉,怎么还能站起来?”
我的答案藏在复健室地板的汗渍里,藏在深夜咬毛巾忍痛的齿痕里。从瘫痪在床到站起来行走,我花了四年时间。四年间我不断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是生下来后才学会怎么走路的,我只是在中途摔的伤重了些,需要重新学走路。”
当人们劝我“活着已是万幸,何必再上诉”时,我坚持打官司,终于等到终审改判33年零4个月的那天。正义从来不会从天而降,它需要有人一遍遍叩响审判之门。
“如果命运是世上最烂的编剧,那么,你就争取做你人生最好的导演。”一一这是拿到二审判决书时,我在日记本上写下的话。现在,我想把它送给所有在黑暗中跋涉的人。
六年来,那个佛魔刺青常闯入我的噩梦,佛的那半张脸在微笑,魔的那半张脸在嘶吼。但当我从噩梦中惊醒,总会想起禅猜警长的话:“他文的是假佛,可救你的人心里供着真佛。”
是的,这世上有人为贪欲把妻子推下悬崖,就有人为陌生人赌上职业生涯;有人用婚姻当谋财害命的工具,就有人用手术刀缝补破碎的生命。
做完手术清醒后的清晨,我在ICU病床上望着输液管里流动的阳光,突然明白:“我被恶拽入深渊,却被善托举上岸。”
正因如此,我在经历了坠崖的恶性事件后,仍然坚定地选择善,相信善,传递善。我选择把伤疤变成勋章,把伤痛化为爱意--在直播间教女性识别PUA陷阱和亲密关系暴力,给婚姻受害者做心理援助,为残障人士和儿童送去关怀。
有人问我:“你不怕再被伤害吗?”
我指了指左腿上长长的疤痕,那是我做手术留下的烙印:“你看,连伤口都能长出新皮肤,骨头都能重新生长,人心凭什么不能?”
曾经我以为,自己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如今才明白:重生从来不是奇迹,而是选择一是善良的人一次次选择向我伸出援手,也是我一次次选择踏上最难的路,在生命的绝境中劈出新的可能。
六年后的今天,我仍然会痛。钢钉每天都在摩擦我的骨头,每走一步,都会疼痛;失去孩子的伤口也曾在某些时刻发作,就好像内心被撕开一道黑洞。
但当儿子源宝用小手摸我脸上的泪痕时,我突然懂得:重生不是抹去伤痕,而是学会带着伤痕奔跑。那些劝我“放下”的人不知道,真正的告别不是遗忘,而是将荆棘编成王冠。
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重返帕登悬崖,崖底的青苔早已覆盖血迹。我可以重新站在当年坠落的地方,也可以一步步爬上崖顶--你看,那些杀不死我们的,终将成为让我们飞翔的翅膀。
西班牙作家乌纳穆诺说:“除非我们被刺痛,否则我们不会发现,自己拥有一颗灵魂。”
我从不“感谢伤害”,但我感谢没放弃的自己,感谢每双托住我的手,感谢这个让我依然相信善良的人间。“世界以痛吻我,我仍报之以歌”--不是因我高尚,而是歌声能刺穿最厚的阴霾。
既然命运让我同时承受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淬炼,我就要让每道伤痕都成为照亮他人的星火。
写下这本书,是想和你分享我如何一次次从命运的泥潭里爬出来,如何在破碎的生活里重新站稳,又如何在受伤的身体和心灵上,慢慢长出新的希望。哪吒有宝莲重生,而我们普通人,只能靠着自己一点一点修补,在疼痛中重塑自己。我给自己取名“暖暖”,是想记住那些曾温暖过我的人,也想把这份温暖传递给更多需要的人。
我鼓起勇气,将那些最痛的记忆重新翻开,不是为展示伤痕,而是想让你看见:再深的黑暗里,也会有光透进来。
亲爱的读者,如果此刻你正处在人生的悬崖边,请相信,裂痕不会终结你的故事,它反而可能成为光照进来的地方,最深的裂痕也能绽放向光而生的勇气。每个人都会经历低谷、伤痛和至暗时刻,但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变得更强大;所有打不垮你的,终将成为你的翅膀;所有你扛过去的苦难,都会变成托起你的力量。
愿这本书能像夜里的星光,在你迷茫时给你一点光亮;也愿它像一粒种子,陪伴你在任何境遇中破土而生。
生命的可贵,不在于永不坠落,而在于每次跌倒后,都能带着更完整的自己,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