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青春期的孩子及父母

一、一则水滴筹引发一个七零后对自己青春期的回忆

 刚才,我们村群里发了一则水滴筹,是我小学同学的侄女,消息是我同学的嫂子发进群的,原因是其14岁的女儿意外坠楼,13岁时因抑郁休学一年,今年14岁送孩子重返校园,6月4号孩子意外坠楼,无责任方,隐晦的表达是孩子自己跳的,救治孩子需要三十多万,这才发起水滴筹,求助家乡父老。 为花季少女,心痛不已。联想到我十三四岁时曾经也写过好几次遗书,自习课堂上,家里的火炕上,放牛的山坡上,甚至在深更半夜,一个人推着破自行车回家的路上,都想过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我不喜欢的地方;离开这个我不喜欢的生活;离开这个吵吵闹闹的环境……,一个偶然的转变,最终我没有选择留下遗书,离开生命,我选择了抗争,我相信靠自己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明白,别人家买得起一辆自行车,我家为什么买不起。

 二、我小学毕业升入初中啦(我们那时初中需要考上才能读的)

我6岁上学,成绩算不上数一数二,也是名列前茅,小学六年级,我得益于班主任王老师赏识,代表本校去镇里参加作文竞赛,全镇几百所学校同年级第一名,小学阶段的班主任王老师是个有志青年,我们这批是他22岁从教第一批学生,教学兢兢业业,比那些老教师思路活泛,精力充沛,带学生用心。我们班级学生学习成绩优异,几乎没有降级生,全班学生一路跟随升到六年级小学毕业。 13岁那年我小学毕业,以数学98,语文97.5考入中学,那时的小学还考历史、地理、我除了音乐不及格没有说不过去的科,中学距家里十多公里,山路崎岖,一路又上山、又趟河,每天上学、放学往返约三十公里,还是需要依靠一个交通工具,于是,一个在铁匠铺作为废铁的羊角把烂自行车,被我爸买回来装上两条车胎和车辐条(买来时只剩轮毂了),全身密密麻麻的锈迹,用现在流行语(包浆)形容,有过之无不及,就是那种年代感的锈迹包浆,尽管我再描述大家也脑补不出这辆车真实面貌,不是我语言匮乏,没有目睹你是无法想象它到底是破到什么样,86年那个全民贫困的年代它是废铁堆里扒出来的。

三、我的古董自行车被围观了

 正是这辆车让一个处于青春期的我,自卑到骨子里,上中学的第一个学期,每年开学都有一批新生进来,必定涌入一批新自行车,那时候自行车上路需要车把处盖钢印,尾部挂车牌,学校会在开学之后几天里请有关部门来给新生自行车挂牌、盖钢印,轮到给我班挂牌那个下午,老师进屋喊大家出去检查一个自己的车子是否都盖好章,挂好牌了,以免遗漏路上检查影响上学,我们班同学都出去看自己的车子,我的自行车属于另类,尤其和同学那些车把闪着银光,车瓦黑黝黝锃明瓦亮的车子放在一排,比较之下我有心结,通常选择找个角落靠在那里,再说一下,我的车梯子(就是停车用那个)是个歪的,学校又是泥土地,经常会放不住倒了,基本都是找个车棚角落靠在墙上,或者棚柱上,再讲回来老师再次问同学都看自己车挂好牌就回教室,没挂的同学赶紧说,大家都陆续往教室回,我的车子没有挂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盖钢印,我也担心路上被查,就找老师说明情况,我的班主任是个很好的老师,过来看看我车子,犹豫的说哎呀你这车子是偶尔骑,还是上学一直骑啊?家里就一台车子吗?我说一直骑,就一台车,于是老师找了盖印的人来了,那人看了我的车子笑呵呵的说,你看看你的车把这么厚的锈,盖不上啊,不用盖了,还能省几块上牌钱。这时还没回教室的同学都围过来看,有几个男生围着车子到处摸摸自言自语道:‘这个车子还能骑吗?”我这个老实孩子还是问了上牌的人,不上牌一旦路上检查怎么办,那人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查你的车,放心吧。我脑子反应再慢也懂我的车太破了,囧,囧,难堪……

四、讲讲我的古董座驾的基本操作及使用

 这辆车虽然没有车铃,但是骑上去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大老远都知道我来了,上车前需要注意扶正车座,一边观察车座在不在原位,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腿跨上车座,稍一不注意加上山路颠簸,经常车座一扭脸转一边,不想搭理你,屁股就坐不上车座(正常骑行状态下车座会跟着我左右腿使劲而左右转动),因为我13岁个子不高,从6岁上学一直坐在第一排,个子矮还达不到原地跨上车座再启动车子,所以需要车子在前行状态左脚踩脚踏板,利用脚踏板悬在最高处,右腿抬起跨上车子,要命的是脚踏板是一根铁棍,每次上车前高度关注车座是不是转头了,再加上这是个脚刹车子,上车前要给脚踏板摇到正转方向再踩上脚踏板,踩反转了直接就刹车了,经过这一忙活,经常左脚踩秃噜了所谓脚踏板那个铁棍,晃一跟头、摔一跤,路上窘态百出,陡坡是骑不上去的,遇到缓坡在起坡前需要做个冲刺,我这个老古董车子,刚要卖力蹬起来准备冲上一个缓坡,脚下一轻,空蹬了一圈,咋了?车链子掉了啊,下来推到路边找个树棍挑起油腻腻的车链子尝试重新挂上去,看着身边蹭蹭一掠而过的同学们,都在冲坡前的准备,一个个车速完全可以用飞驰这个词语,继续用树棍挂车链肯定又要迟到了,脚刹车的车链子非常不好按,只能向前转不可以倒转,时间不允许还是徒手吧,抓起了浸透黑油的车链子费劲的安到齿轮上,手法笨拙,第一次按车链子手指头被齿轮和车链子夹得淤血,后来知道注意了,徒手按上车链子路边抓一把泥搓搓手,继续赶路,看着满手的黑油心情非常的焦躁,刚开始那段时间,是一路上掉一两回,后来越来越严重,这样掉链子的情况频繁发生,弄好刚上去蹬一下就掉,只能一路推到学校,上学迟到是常事,放学半夜才回家也是常事。

 五、一个内心崩溃的笨小孩碰上一个暴躁修车老爸

 我是在上中学前期,突击学习骑自行车也就十来次,车技也不好,体力也不好,人也比较笨(那时候家里人都这么说,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出去工作以后我发现自己并不笨),上学迟到会被老师门口罚站(后来班主任的课默认了我迟到,让我无论什么时候到直接进教室就行),回家太晚会被我爸骂,骂我给自行车骑坏了,比如修车胎扎了,会骂不知道看着道儿,就往玻璃茬子上压,修车圈瓢了时候说,就不知道及时给车带补气(就是车胎,当地老辈人都叫车带)我笨回来这么晚,每次修车我爸都心情“激流”的骂一顿(当地土话,叽歪的意思),,几乎天天修车,我也是磕了,但凡能骑走就凑合骑,懒得张嘴告诉我爸修了,实在不能骑我就走着去上学,那个年代的父母脑子里根本没有安慰这个词,只要给家添罗乱的都不是好孩子,那时的我内心极度崩溃,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推着一辆三天两头罢工的自行车,最痛苦的是赶上大雪过后融化的稀溜溜的坑洼路上,我自行车坏了,走的脚下的棉鞋已经湿的透透的,膝盖以下的棉裤也是透透的,两腿越走越沉,好多次都想给手里这个自行车扔了,自己走还轻松一些,但是不敢,回家我爸这道坎没法过,在那个年代我的父母眼里这都不算啥苦。可是在一个13岁的我心里就是最大的障碍。

六、能陪走一段已知足怎敢奢求陪一路

记得有一次是冬天放学,我的破自行车在早晨上学半路上再次罢工,车链子断了,晚上放学我推着自行车回家,天已经黑下来,路上已经看不到放学回家的同学了,忐忑的走在水库的冰面上,怕黑的我正精神紧张时后面上来一个骑车的人,走近才看清是我小学同班同学,到了中学还是同班同学的男生,我俩相互打过招呼得知他今天值日,打扫过程中和同学打闹玩乐,被学校值周老师罚写完作业才走的这么晚,他看到我推车子走,这么黑了才走到这,距离到家还有十来里路,他让我给自行车扔在冰上,明天让我爸来取回去给修修,说我的自行车肯定不会丢,路过冰面的基本都是学生,这么破的自行车没人捡,他的自行车可以驮我先回家,我想了想,如果我不但给车扔了,还要我爸来拿车?怎么可能,在这里后果不想说了,我那位同学也推着车子陪我走了一段,天越来越黑,他见还是没有说服我,说他今天回家太晚了他妈妈肯定非常担心,只能自己骑上车先走了。我暗自神伤,我妈会不会担心我呢?我妈也许是习惯了我经常半夜到家,上了一年学,无论回去多晚没有人接过我,但,我妈会给晚饭留在锅里,无论多晚回来饭是热乎的 。

 七、为了我的爱--上学,一个孩子能想的我都想了

为了不被这个破自行车所累,我索性开始徒步上学,这样可以预计时间早点出发,不至于半路坏了车子推行导致上学迟到,偶尔借过三姑家自行车,三姑都是很积极的给我车用,一两回可以,不好意思总借啊,走一段日子累了,也去学校附近的老姑家借住几晚,那时老姑刚结婚和婆婆住在一起,一个心事满满加上极度自卑的我,不会说不会交流,面对我老姑精明挑剔的婆婆,我还是如坐针毡,不敢久住,令我放松的时刻是和老姑的公公学习写对联、看万年历,听他从古论今的讲过往,老姑的公公参加过抗美援朝,耳朵被炮震坏,说话大声才听得到,所以我喜欢听他讲,我很少说,只有在费解的地方询问求解答,度过充实快乐的几天,还是要回归我自己的家。

 八、多年后得知真相—-我家不是买不起自行车

 听到这里大家是不是也好奇,我一个75年出生的人,农村82年已经包产到户,13岁的我上中学是记得是86年,到底是我家穷成啥样,一辆自行车不到二百块钱买不起呢?在多年以后,记得我要结婚了,我三叔家妹妹收到吉林美术学院录取通知书,我三婶到处借钱给我妹妹凑学费,我姑她们为我妹妹考上大学而欣喜,为我则是惋惜,我妹妹画画是受我启发,至今我妹妹和我聊天还是说,她当年画画的天赋不如我,那次,我顺嘴问我爸当年为啥不给我买辆能骑的自行车,没求是新的,能正常骑就行啊?弄那么一辆破车,不但不及时给我修车还每次给我修车时骂我,我爸说修车不及时是因为我回家太晚,大晚上点灯修车不得眼(当地土话,意思是亮度看不清不得劲儿),第二天一早天不亮我又出发上学了,为啥骂我他拒绝回答,当时,半新半旧的车也没有卖的,至于不买新车,是因为上学这十多公里,要趟好几条河,山路又很颠簸,买辆新车给我上学糟蹋了心疼,后来买了新车是家里出行确实需要,我爸骑出去过河他会给自行车扛起来过河,而我人小体力也不好抗不动自行车。我长大以后明白了,那时候我爸身体不好,他也知道我学习好肯定能一直往上考,在他心底里已经不想让我读太多书,他供不起,将就学点眼前知识,出门打工会写自己名字,认识wc就足够了。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要盖房子、娶媳妇都需要钱。不想供我上学拉了饥荒。儿子的将来堪忧了。

 九、一缕阳光从绝望的大门缝隙照亮了我的心扉

 那个郁郁寡欢到绝望的,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年龄,思想的一个转变是偶然的一次,在小卖店买笔的时候,看到翁美玲、张曼玉等一些港台明星的大头粘贴,便开始画她们的大头贴画,画她们的美貌、画她们的笑容,画她们漂亮的发型,最痴迷画的是红楼梦里从金陵十二钗到所有女性人物。走进我的图画世界,脑子里给所有不喜欢的人排除掉,我不主动和别人说话,不交流,非必要不出门,后来是见邻居远远的能躲就躲,尽量不碰面,不想打招呼说话。一个人安静的,走进画里人物,边画边脑补她们的世界,憧憬美好未来。

 十、虽然孤独但是内心被图画填满

整个学期我不和同学交流,独来独往,课余时间不和同学玩,自己在教室画画,画自己的向往、画美好的东西,画的最出彩的是红楼梦的人物,从发型到服饰都是我心里美好的东西,凤姐的头饰,巧姐的小扇子,美得我心旷神怡,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融入同学的圈子,同桌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以至于三十年以后的同学聚会谁都不记得我和谁同桌过,他们只记得围在我桌旁要画册看的情景。大白纸裁出大约两个A4纸那么大,一个学期,我画了厚厚的一本,人物发髻一根根画上去,一丝不苟,周天休息日会打着写作业的旗号,沉迷画画,我爸会一次次回来看看是否写完作业赶紧出去帮忙干活,我画忘了时间,突然发现画画时间太久,作业还没写急忙收拾好画本和用来掩饰的作业本,出去帮忙干活。但是晚上开灯补作业还是要挨一顿骂免不了。现在的孩子一定不能理解,孩子为了学习点灯熬夜,我爸不是心疼孩子熬夜辛苦而是心疼电费,小学阶段我的暑假作业都是在放牛的山坡上、河套的大坝上等等,牛能吃到草的地方也是我写作业的地方,不可能允许白天放牛不写作业,晚上点灯写,首先牛要吃饱是第一位,写作业次要。

 十一、我辍学了

 15岁那个新年过后我决定不上学了,我想抗争命运,不想花家里的钱了,我想自己打工挣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班主任诧异成绩优异的我辍学不念,思考可能是家庭原因,开学后的一个傍晚,班主任于老师跟随我同学找到我家,当时我妈一个人在家。我和我爸都不在家,忘了为什么不在家,应该是外面帮我爸在地里干活,老师苦口婆心劝我妈让我上学,如果家庭困难老师可以帮我申请学校减免学费,老师说来前他又查了一下我期末考试代数和语文都是97分,英语成绩能差一些62分,但是也不至于不来上学了,我回来时老师已经走了,我妈转达了老师的意思,我还是坚持不去上学了,我连夜给老师写了封信感谢老师的关心,这么远亲自跑来一趟,让我同学带给老师。

 十二、小童工的第一份工作

第一份工作是舅爷家的五舅认识瓦房店一个做皮鞋垫的皮革厂,我大伯家大哥小学毕业也辍学在家,于是我大伯带我和我哥去了瓦房店那个皮革厂,看过具体工作就是,有年龄大的人给皮革边角料倒进机器粉碎成浆,倒入模具托盘,我们这些年龄小的女孩用手给这些皮浆拍平、拍的厚薄均匀,像我哥这样的男孩子给搬到压力机上,转动那个压力的转盘,给下面托盘里的皮浆压成一大张鞋垫,就像土作坊榨豆油那样,出模具晾干之后卖给皮鞋厂。看过现场的活,我大伯问我俩能不能干,我和我哥都说能干,我大伯和老板确定工资,带我俩回家拿行李再回来厂里干活,回家之后我哥变卦了,不去了,我坚持要去,即使我哥不去我自己也去,我大伯叮嘱我怎么坐车,到哪里下车,下车之后怎么再打倒骑驴,给人家说清楚你到哪里、给多少钱都嘱咐了一遍,我妈给我收拾了被子褥子装在一个化肥袋子里,又给我煮了鸡蛋背着,具体带了几十块钱我忘了,当我一个人抱着一大袋子行李出现在工厂门口,老板是个老头和他老婆那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到今天还是那么清晰,缓过来之后才急忙喊屋里的男孩帮我给行李搬到宿舍,老板的老婆说她以为我们肯定不会来了,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快自己来了。这就是信念的力量;这就是我决定辍学想主宰自己的生活的力量;这就是穷人家孩子不明白别人家买得起的东西,自己家为什么买不起,想想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家,追赶上别人家而尽的一份力的力量(现在看来是不是很幼稚的孩子,但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当时不知道我爸真正用意,就认为是家里穷买不起自行车。虽然瓦房店距离我家不是很远,15岁前去最远的地方就是去镇里上学,第一次出这么远的地方,能够顺利到达又坚定了一份信念、增加了一份勇气。

 十三、老板的心有点黑

 一份看似简单的工作,但是对于一群未成年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难,老板和他老婆动不动就进来骂大家一遍,这个干的不好,那个次品多了的。我属于那种成熟早的孩子,知道自己出来要挣钱的,尽量不贪玩好好干活,从没有单独挨骂过,里面有几个男孩和女孩经常被单独点名骂,太不听话的撵回家不用了,在那里最令我日子难熬的是,夏天过半了,我没吃一次新鲜蔬菜,这个时节农村菜园芸豆已经大批下来了,回想往年在家时天天芸豆,顿顿芸豆,吃的够够的,如今在这里一根芸豆没吃过,顿顿吃的还是去年的陈土豆,老板的女儿做的带皮土豆块汤吃的我天天烧心(准确的说是胃不舒服)。最后厂里所有的外来小年龄的孩子都不干了,就剩我一个人是外来的,其他都是当地的岁数大的人,她们干完活下班回自己的家,有位阿姨看我都没有她的孩子大,偶尔会给我带点包子、饺子什么的,闲暇聊天时劝我别干了,现在还长身体,继续这样吃不饱饭容易营养不良。干了一段时间,我也是实在熬不住了,找老板借点钱回趟家,商量了好久,我答应还回来,才勉强借给我路费,我回家后就没有再回去。这是我15岁那年第一次出门打工挣钱一分工资没拿回来,不记得行李是我爸还是我大伯给我拿回来的。因为回家后我就下一个出行打工。

 十四、十个手指头磨漏了我竟然没感到绝望的要离开这个世界

 回家后得知,村里的大姐姐们正要去金州大孤山的海虹养殖场扒海虹,出海的船给养殖的海虹运回来,吊到一个一次可以煮几吨海虹的大锅里,蒸熟后一排排倒在水泥地上,人们排成几排给海虹的肉从壳里捡出来,捡出来的肉称重后计算挣了多少钱,一天下来十个手指头被海虹壳割的满手的口子,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手指甲被水泥地磨光了,手指头肉破了,大概是因为海水的原因,只见丝丝血肉并不会出血到流淌,如果是平时割开这么深一定是流血不止,晚上回宿舍,手指头伤口愈合那种干裂的疼,多年做这个工作的姐姐们会备点手油,抹一抹就不会因为干裂不小心碰出血,我来时带来几十块钱,即使场里有小卖店也不舍花,只有忍着,这次我妈给我煮了一大袋子鸡蛋,油榨的大酱,烙的白面饼等等一大堆吃的,姐姐们也是这么自己带吃的,等这些吃完基本都会轮流有一个村里同来的姐姐回家一趟,挨家挨户帮大家再带来一些吃的。我妈也会抽一天时间给我在家做各种方便储存的食物求助回村的姐姐帮我带过来。我上中学带过所有的饭,都没有我扒海虹这几个月里吃的好,上了一年中学,大部分时间带饭最好的就是大米饭、白菜炒鸡蛋,鸡蛋也不是可以天天带,我的学费还是鸡蛋换的,猪大油加葱花炒米饭也是很好的,好多次因为饭盒里是玉米面饼子,我中午不吃饭,放学继续给饭盒的饼子带回家。我倒也不是不能吃,只因全班没有带玉米面饼子的,轮值日我去锅炉房给同学抬饭盒回教室,饭菜的飘香,在那用来存放出锅饭盒的水泥台上,撒出来的饭菜就知道别人家的伙食不是我能想象的,本就自卑的我,加上虚荣心我不敢打开饭盒.

十五、绝望之门透进来的那曙光---画画

现在回想,治愈我的恰恰是这个画画的爱好,红楼梦里人物的美貌,奢靡的生活,还有贾府那位被尊称“老祖宗”和蔼温暖的祖奶奶,让我见识了不一样的人生,视野豁然开朗,促使我走出阴霾,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十六、俗语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环境也一样,一种环境造就一种心情

 以我自己的成长经历和青春期抑郁的孩子说,孩子没有什么比活着更美好的,你认为的无能为力只是你认为,世上道路千万条,一条不通换一条,不喜欢现在的环境换一个就好,没必要放弃生命。依靠不了别人,就依靠自己,我十五岁开始就没有再花过父母的钱。经历了同龄孩子没有经历过的苦和乐,磨炼了一副坚定的意志,使我成年以后做事从容不迫,到中年的小有成就。但是,15岁初中没毕业就辍学这事我后面会给大家讲,我今年51岁一路过来人的历程,现在你们的父母一定不同于我的父母,不至于只满足自己孩子认识WC就行,年代不同了,父母见识也在提升,所以轻易不要自己放弃上学。但,如果已经到了上学和结束生命划等号,那学不学历也无所谓,任何东西和生命相比,一文不值,没有学历依旧可以活的很好,只不过生活方式不同而已。心灵无依无靠时,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事做,安慰自己,摒弃一切外来不好的东西。

 十七、致所有青春期的孩子

 孩子啊,青春不止一条路。遇事别紧张,把人生这条路走下去,把该忘的所有不愉快忘了吧。人生的绝顶聪明不是机智应对,而是从容接纳。努力了、拼搏了,剩下的咱就是听命了。请相信,如果未能尽如人意,定是上天另有安排,不要灰心,长大成人的未来才是一幅美好的图画,不必苛求做到事事完美,只要尽力就好,加油孩子们!

 十八、下面是写给家有青春期孩子的父母一点点建议

用我自己亲自经历十四岁时多次想结束生命的心情说说我自己的建议,腾出时间带孩子去旅个游吧,孩子心结多半原因是钻牛角了,走出去视野开阔之后,心胸也容易豁然开朗,比外人口舌干预见效的多,通过增长见识树立生活信念,信念不倒,多难的事都变得无所畏惧,外出旅行的路上说不定就会遇到某些能够让孩子心生向往的事儿,有可能是一个物件、也许是路人的一句话。。。

 十九、压倒孩子内心的往往就是大人眼里的小事

我在辍学之后出去打工挨饿、受气、加班熬夜、辛苦遭罪,都没有再想离开这个世界,当然不是鼓励辍学,这个只针对我当时的无奈,我的父母绝对不可能答应给我钱出去旅游,即使我当时真的结束生命,他们只能认为是我短命,而现在这个年代的父母无论是见识还是经济一定有条件带孩子出去旅游一圈,出去工作之后我见识到大千世界生活的美好,可以找寻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向,窝在小山村时,学校要收费了,我怎么问父母要学费,家里有没有,想买个特别喜欢的笔盒怎么开口,提心吊胆会不会放学回家看到爸妈在打架,或者刚打完架满屋的火药味,青春期的孩子对环境很敏感,一旦被困在自认为无望的环境,很容易绝望。我家四间瓦房,我弟小我一岁,十三四岁的姐弟两个,除了在地里干活,只要在家的时间和父母黑白都在一个屋住,直到我十五岁辍学离家,我家还是一家四口人在同一个屋里生活,同一个炕上睡觉,可能我这个年代的农村家庭都是这样生活,我出门不和别人交流,不知道同龄人家是不是也这样,我性格属于那种特性吧,大人眼里的矫情,但是,大人眼里的无所谓的一件事,反而就是我内心极大崩溃,不要用大人的维度去衡量孩子的内心,压倒孩子内心的往往就是大人眼里的小事。

二十、拥有开阔的视野才能锻炼出一个强大的心胸

当时,我只求帮父母干完农活我可以有个安静的环境,无论是写作业还是画画或者发呆,每天面对这样一个乱糟糟的环境,带着一个糟糕的心情去上学,久而久之产生的焦虑、抑郁,而我自己的眼界和视野又不具备改变这些不如意,对未来看不到希望,对生活也就没了信心,导致我多次想寻求解脱,好在偶然间我走进图画里的人物,看到美好,向往自己未来也能如此美好,树立了生的信念,夯实了我后来几十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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