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树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时隔数年,再读《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却是一个阴霾的秋天,下着凉凉秋雨的缠绵午后,然而我却能感受诗中的明媚的春天,那笑声,那云烟,那细雨,无不闪动着生命的欢快和灵光,那样快乐的春天,像那沉默的树突然开出满枝繁花,惊艳刹那,彼时,心花也怒放。在那一个个跳动的玲珑的字眼里,我忽然有了了别样的感觉,人间的四月天,可不是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的时节,曾有一个女子感慨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随即春心浮动,这一动心竟让她香消玉殒。我情愿这首诗是她写给他的,不是吗?她在悼志摩的文中不是写道嘛,志摩最动人的特点,是他那不可相信的纯净的天真,他会冒着大雨去桥上看虹,他会在路上采几束花,他天真,他虔诚到傻气,到痴,他愉快起来快乐的翅膀可以碰得到天,他忧伤起来,他的悲戚是深的没有底。他的一切你是那么了解,他的天真傻气都存活在你的记忆里,永远那么鲜活生动,似乎回到了伦敦初相遇。

那时的你不正是芳龄二八,如花似玉,你的天真,纯洁,朝气在异国尽情绽放,蓬勃着一切春天美好的气息。那是英国的九月吧,潮湿阴霾,父亲去瑞士联会开会去了,以一个人窝在屋中,又凄冷寂寞,总幻想着能有美丽的浪漫的出现。后来,他出现了,异国的土地上见到遥远家国里的男子,那样清瘦,儒雅,又带着幽默,浪漫的诗人气息,是不是如一阵春风,吹皱半尺春水,你的心在阴霾中瞬间见了光明,你只怯怯在依偎在父亲身旁,看着眼前的青年,谈笑自如,幽默横生,他那优雅的谈吐似乎想瀑布飞流直下,直落入你那幽静的心底深渊,只有你才听到心底轻灵却又磅礴的回声。他那明眸里光芒也如同扑扇着金翅的小虫,不时地叩打着你的心房,而只有你听得见那清脆的响声,而你躲在父亲慈爱的目光构成的重重帘幕后,芳心暗许,可年少的你,又如同害怕风转身浪的小船,摇摇晃晃还是躲在父亲沉静的臂弯,不敢接受他海浪滔天的爱慕之情。是,你婉言谢绝了,因为你年岁尚小,而他又是有妇之夫,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你不敢想以后的风浪,你于是带着在异国发芽的爱情种子,转身回国了,你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是一场美丽的梦而已。

而他因着你的一句话,就狠心地和妻子离了婚,你知道他是本性至善的一个人,可对你的爱,让他失去了理性。他转身回去找妻子,就果断地要离婚,妻子怯怯地说道,听说打胎是会死人的,那坐火车也会死人的,你难道就不做火车了,无情到了极点,终于离了婚,他抱着狂喜的心情登上轮船,回国正式追求你。可以想象在海上,诗人吹着凉爽的海风,眺望那个你在的东方古国时,那个腐朽破败的国家也会像康桥一样散发出光芒吧,他迫不及待要开始自己的理想的生活,他找到人生的知己,找到了新生活的希望,爱情将引领他做理想的国王,此刻恐怕一切世界上歌颂爱情,光明的诗歌都涌现出现在诗人的脑海吧,近了近了,马上就到了岸,但是诗人的梦想却破灭了,当他听到你和梁思成订婚的消息后,像一个骄傲的骑士失去了改造世界的剑,像一艘航船失去了远航的方向,所有伟大的爱情的幻想都变成了美丽的泡影,消失在黑漆漆的海面上,那伦敦缠绵的雨雾,那白色高贵的背影,那闪闪发亮的炉火,那交会时互放的光亮,一切只是泡影,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别丢掉
这一把过往的热情,
现在流水似的,
轻轻
在幽冷的山泉底,
在黑夜,在松林,
叹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着那真!
一样是月明,
一样是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
只有人不见,
梦似的挂起,
你问黑夜要回
那一句话——
你仍得相信
山谷中留着
有那回音
我认为我们这写诗的动机既如前边所说那么简单愚诚;因在某一时,或某一刻敏锐的接触到生活上的锋芒,或偶然的触遇到理想峰巅上云彩星霞,不由得不在我们所习惯的语言中,编缀出一两串近于音乐的句子来,慰藉自己,解放自己,去追求超实际的真美,读诗者的反应一定有一大半也和我们这写诗的一样诚实天真,仅想在我们句子中间由音乐性的愉悦,接触到一些生活的底蕴渗合着美丽的憧憬;把我们的情绪给他们的情绪搭起一座浮桥,把我们的灵感,给他们生活添些新鲜;把我们的痛苦伤心再揉成他们自己忧郁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