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二则

                    一  人生啊

      很久不写东西了,似乎已经丧失了对文字的敏锐感知,这也难免,每天下班回家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儿子和小儿子加什么餐。生完二宝这几年,早已把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傻白甜硬逼成了强势泼辣的中年妇女,文艺青年这种病,果然生个孩子就好了,生两个就彻底治好了。

      拥有两个男孩是什么感受?每天回来,不是面对哥俩斗嘴打闹,就是被小儿子各种“拳打脚踢”,稍不留神就可能受伤,声音不够洪亮,语气不够坚决,就很难制止任何一方的“暴力”,老大是冷暴力,不多喊几遍就听不见,老二是热暴力,随时随地要躲避他的小拳腿,最躲不掉的就是被揪头发,他每天乐此不疲随时随地都要揪我,喊也喊不下,打都不起作用,咱就说这儿子们都这么皮实吗?油盐不进还不知道疼。天天生活在男生宿舍里,自己都快变成男人了,说话粗嗓门,不修边幅,动不动就“狮吼”,不吃胖点都不符合我这么权威的人设!老大小时候被我打过几次,现在记得清清楚楚,我永远成了“暴躁的妈妈”,小的呢,刚说完“我爱你”,就是“看我一脚”,每天光应付他俩精力就被耗尽,总是感慨没有女儿命,但这种事情也是毫无办法。

      人一烦躁,身体就容易出问题,年轻的时候体能就差,现在就更不必多说了,还想抽空锻炼,坚持不了几天就赶紧歇着了,身心疲惫的人是没有资格健身和减肥的,健身原来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两个儿子的妈不配拥有!

      我经常在想,我一点也不愿意当任何人的妈,我就想做回我自己,可现在到底怎么才是自己?我想,就在我两次踏进产房又化险为夷出来以后,早已被揉碎重组,像变形金刚一样,可以是任何一个我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妈妈”,我的身上早已叠加了多个标签永远也摘不掉,在我还来不及选择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就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一个再也不是小女孩的大女人。

      人生啊,茫茫啊,随波逐流,浮沉沉……


                    二  病了又病

      今年伊始,过元旦假期的时候,孩子就生病了,紧接着,家里人陆陆续续被传染,等大家病差不多好了,正月都快过完了。没想到的是,隔了不到一个月,家里又有人病了,我已经忘记是谁病了,总之又是一两周,后来呢,差不多隔一半月,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天天就跟住在医院一样,给妇幼贡献出去不知多钱。

        就这样忙忙碌碌在病与药之间辗转到了四月份,突然有一天我自己病倒了,不但病了还病倒了,大半夜一个人跑去急诊,腹痛的直不起腰,一听医生说要立马住院,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说我老公和孩子还在家,我得安顿一下等白天了再说,医生就在病历上写:患者拒绝住院,后来我软磨硬泡地让医生给我挂了几小时针,以为会有所好转能躲过住院,谁知道第二天还疼痛难忍,再次跑去医院就被扣下了,当时还担心家里没有我就乱套了,在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几天之后,回家见到孩子,小儿除了满身油污,背心的袖子只穿了一只之外,也无大碍。

      出院后病还没有彻底痊愈,喝了将近一个月中药,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好不容易熬到身体恢复,大儿子又病了,吐吐吐,带去医院几次,各种检查都做了,又是吃药挂针,后来总算过去了,不知不觉六月份到了,大儿再次肠胃炎,他好了以后没多久小儿又肺炎,小儿肺炎好了一周又病了,高烧不退,我再次不眠不休地照看,等病差不多好了,抬眼一看,马上七月中旬,这七个月就是在全家人轮番生病中度过的,可怕的前半年啊,按理说也该转运了吧,后半年,都给我宁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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