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忙完手中的工作,娟子打开手机,发现一个未接电话,是久未联系的老同学李红梅来电,片刻后,她发来一张《初中生体检测评表》,娟子一时茫然,不知何意,急忙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她语速急促:女儿即将参加中考,却因自闭症休学一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参加升学体检,偏偏体检中跑步项目受限——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明确建议避免剧烈运动。按政策,须由三甲医院出具医学证明方可免测。
她语气笃定,仿佛这纸证明不过是娟子举手之劳,理所当然该由她“帮忙开一份”。可娟子既非医务人员,亦不隶属医疗系统,连挂号都得老老实实排队。她甚至说:“哪个科的医生都行,我把孩子名字、年龄发给你。”——她真以为诊断证明是手写便条?如今所有医疗文书均联网可溯,真实病史、规范检查、医师亲诊缺一不可,虚开即违规,谁敢以执业资格为代价替人“通融”?她或许记得我家人在医院工作,却忘了医生不是万能钥匙:手术台前争分夺秒,查房途中步履不停,哪有余裕为非职责范围之事辗转托人、跨科求情?我理解她的焦灼,可理解不等于越界。
真正可行的路,从来清晰而朴素:带齐心电图、心脏彩超等客观检查报告,直赴医院相应专科,由接诊医师依规评估、如实出具。人情正在淡去,边界愈发清晰——能自己走的路,不必绕远;该由制度承载的事,不该压在人情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