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裁了件长袖衣装
上学的时候
能不看见臂膀的伤
做个乖孩子
爸爸也许今晚就回家
地板很凉
厕所的灯还没亮
外头透着光
蜈蚣探出水管
绕过热水泼落
撇下脚背一块疤
如果还没长大
这时会在跷板
脚一蹬被长竿弹上弹下
王妈家的孩子爬上滑梯
咻一下屁股蹭到了地
今天换谁当鬼
猜拳输的跑去树下
不许偷看
不许偷跑回家
直不起身子
像小时爬行那样
爸爸还回家吗
隔着门板问妈妈
做个乖孩子
爸爸也许今晚就回家
我再舔一口结痂
吸吮从里渗出的伤
重新挪回浴缸跪下
叔叔把厕所灯打亮
打开热水嫌我脏
身体已经离开了红
浇下的是紫色的烫
做个乖孩子
长出了新的皮肤
爸爸就回家
一起拿着鱼网去池塘
一起捉迷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