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短暂,如过隙之驹,所以夫子在河边感叹“逝者如斯夫。”能够立功、立德、立言固然可喜可贺,退一万步,倘能无害、无扰于众而乐活此生,也是一幸事。
过了不惑之年当把功利抛到九霄云外,先专求乐己,后争取乐人。自己高兴且把高兴带给他人,不能不说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把一天天的快乐集合于一生,必然就是快乐一生。
因为胖,爱人管我叫大豆虫,还说大豆虫没长性,今天篆刻,明天弹琴,后天玩盆景,再不就出去玩。我一黄土埋半截的人干嘛要有长性?如果非要有,那就是专门找能够使自己快乐的事去做。琴棋书画诗酒茶,能够悦己且不祸害他人的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二十年前的以天下为己任没有错,当下的自得其乐、乐在其中更没有错。与其郁闷其中,何如乐在当下!许多人不都在重复这样一个现实吗?我们能够修正改变的首先就是自己,也许只能是自己。很多人到老了倚着墙角晒太阳的时候,想不起自己这一生有多少快乐的经历。我可不愿拥有这样的人生,所以,我宁愿在世人无聊的评价里,尝试那许许多多的有趣。
每次出行,如果可能,我都会背回一块石头,有兴致的时候,配上一个底座。或者找一个托盘,做成一个也许除了自己没人欣赏的盆景,放上两个姜芽浇上水,石头配绿植,这叫做江山多娇。
弄来几个小葫芦,照猫画虎描上一幅画,刻出图形上色。爱人说,你刻的这鱼没有灵性,这八卦怎么少了一卦啊?……管他呢,我刻我玩我高兴就是了。
借的古琴不过瘾,那就处心积虑地向老婆申请经费,跑到扬州买张古琴,练了二三首曲子就束之高阁。那又怎么样?有兴致时再拿出来嘛,我又不想当演奏家,看着它我也高兴。我又不喜欢买衣服,花二三万买个高兴不好吗?
书法不行,可文房四宝都有。篆刻一般,工具家什都全。给别人看不了病,给自己开个方子缓解病痛,每天写点有真实感受的文理不通的杂文……
总之,高兴就好。对了,我刻的小葫芦,我妈说“好看、真好看!”,我闺女说“胖胖,玩够了打扫好卫生,别让太后骂你。”(2018.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