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狐

我看过一幅油画,画面主体就是一只蜷卧的狐狸。这幅画有多种油墨点染,主要的是蓝色。所以我叫她蓝狐。

最让我不能忘记的是她的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正视着画外。作者问我看这幅画看到了什么。我回答道“孤独”。

作者是我的相亲对象,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她撇开这幅画开始了另外的创作。我在她创作的间隙默写了一首诗歌《琵琶行》。为什么是这首呢?我没有娶亲,她也没有嫁人。我一个人在深圳,她一个人在苏州。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事业上面不顺心,四处找工作。如果能料想到后面里面漂泊的生活,那年还算稳定的生活应该让我多笑笑。不过也就是稳定这一个优点了。那年工作上经常被领导批评,明明不是我的错,也要替人背锅,心里是很压抑的。再加上我突然泛滥的对高中同学的留恋,得不到相应的回复,更加使我长叹息以掩涕兮。

想必相亲对象也是厌倦的当前的生活吧。不然怎么接受家里的安排同意见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媒人说她是羽毛球教练,可能是和很多人打交道,每天面对新面孔吧?她的身材很健康结实,应该是长期锻炼的烙印吧?她说油画是自学的。听说她是苏州大学毕业的,这一点我是怀疑的。如果果真如此,我写在八张纸上面的《琵琶行》,她拍给我时,怎么摆放的顺序不对?

我的工作是图纸绘制的,虽然都是画图。我的是逻辑性强的,一板一眼的工程图纸,她的是形象的,五彩缤纷的油墨画。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陶阳里看陶器。我在广场上写下了“携三分春风酿入酒”。她真个情绪都不高,不知道和我们午餐只吃了一块饼有没有干系。我拍下了一块草色稀疏的荒菜园,里面飞着几只小鸟,一派生机。我很得意这个图片,她则淡淡的。

下午回家前,我们逛了家古玩店。因为是过年,估计原本2元一件,老板卖20元一件。我挑了三件有意思的陶瓷。她则挑了一个陶壶和几个茶杯。买下后,她又走进一家店,问店主人觉得她选的陶壶怎么样。她自己觉得它古朴笨拙。回家后我把自己买的陶瓷串成了一首打油诗。“野叟沽酒村头饮,牧童横笛缓缓归。青莲玉碗不见佛,此中真意此心知。”

这是2022年2月发生的事,久久萦绕在脑中,2025年7月记下。江谷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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