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三人好不容易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搬到了新房子,当然这个所谓新房子的“新”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初来乍到的新。
事实上,相较于之前他们住的地方,这个房子更显得破旧。客厅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布满锈迹和油污的老式吊扇,墙壁上泛黄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砂浆,玻璃窗上贴着一层厚厚的尘埃,但起码还算完好。
房门正对就是阳台门,左手边是两个较小的卧室,右手边是一个较大的卧室。房间里面的布局都一样,一张旧木床、一张新桌子、一个旧衣柜,房间的窗户均挂着红色牡丹的绣花窗帘,看工艺还很好。
从阳台门走出去是一个横向狭长的阳台,迎面就可以看到......一面墙,城中村房子的嘛,除了墙还有啥。抬起头是一抹细长发白的天空,低下头便是一条灰黑色的巷子,两者捻成一根麻绳,狗哥他们的新房子就夹于这抹黑与白中间。
阳台上装了一个铸铁的防盗网,同样满是锈迹,年纪大到狗哥三人可以给它磕头喊爷爷的地步。看那脆弱样子就是如果写进住房合同算作损坏需要赔偿配套之一的话,妥妥能让狗哥他们赔破产的程度。
“他娘的,这叫防盗网吗,随便来个娘娘腔都能把它当薯条给嚼了!狗哥你可悠着点。”二鸟忿忿不平的说道:“这回头必须得跟那老头好好掰扯一下,坏了我们可不赔。”
至于这防盗网原本的防盗功能,三人直接忽视了,真要有小偷来偷他们家,起码要被同行笑三年。
狗哥原本还想抓住那防盗网晃一晃,听到二鸟这样说,顿时把手缩了回去。三毛蹲在角落用手扣着阳台外墙所剩不多的蓝白色小瓷砖,不一会就扣了三块下来,听到要赔的字眼赶紧把瓷砖往角落一扔,站起身来佯装打量四周。
巡视完自己的新房子,三人开始好一番收拾,忙到晚上终于把这破旧的脏房子收拾成了破旧的房子,用二鸟的话来说就是这破房子除了重新装修,人类是收拾不出来什么模样来了。
搞完卫生,三人又把之前买的二手锅碗瓢盆和自己的东西摆好,在一堆乱糟糟杂物中,三毛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铁盒子,上面绑着精致的绸缎,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你在吐槽老板的群里面看到了老板的头像。你不会感叹,啊~老板头像这辆大奔真好看,是我努力赚来的哦!你只会惊恐,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毛把盒子拿起来,盒子也就巴掌大,而且也不重,感觉里面没装什么东西。
“狗哥,二鸟,这是啥?”三毛话音刚落,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再一看狗哥已经拿着盒子站在他的面前。
“没什么,以前的东西。”狗哥故作淡定,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虚。
二鸟和三毛见状顿时懂了,齐齐发出了明了的声音。
“哦~”
“哦个屁啊,好吧,就是老子初恋送的礼物。”狗哥梗着脖子说道:“你们两个没谈过恋爱的懂个屁,你们有吗?”
“没有没有。”
“狗哥威武,让那个兄弟们见识一下呗”
两人起哄道。
狗哥迟疑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摩擦着盒子上面的绸缎。最后还是大方说道:“好吧,让你们见识一下哥当年的威风。”
“狗哥大气!”“狗哥我爱你!”
“要不要看!那么多废话!”
“要要要,狗哥我们错了。”
狗哥横刀立马坐在沙发上,二鸟和三毛一左一右挤在两边。狗哥在刚擦完的桌子上垫了一张纸巾,然后把盒子放在上面,小心翼翼解开了绸缎,再打开盒子的金属锁扣,里面是一张被仔细折起来的信纸,信纸下面是一条红绳编成的手链,中间是一枚铜钱,末端坠着几颗小巧的不规则白色珠子。
狗哥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两人,试探着问到:“看信?”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看!”
狗哥只好把信展开,从信纸上的折痕来看,这封信其实没有被打开太多次,或许是有一些话看一眼就可以铭记到不用多看吧。
黑色的笔迹在上面写道:

房子里一阵沉默,顶上的老风扇在静默地转动着。二鸟和三毛互相看了看对方,二鸟一巴掌拍在狗哥的肩膀上,嚷嚷道:“可以啊狗哥,这不得教教兄弟。”
狗哥折好信纸,嘿嘿一笑:“那不然怎么当你好哥哥,要不是老子当年没考上,你们份子钱一个都跑不掉。”
三毛推了推眼睛,胖胖的脸上满是疑惑,“狗哥你叫杨默,咋就变成狗哥了?不应该是羊哥吗?”
三毛和狗哥是在大学认识的,所以不清楚狗哥为何叫做狗哥,但二鸟是从小就跟狗哥一起长大的,对此再了解不过了。当即抢答道:“默嘛,黑狗嘛,杨黑狗,不就是哮天犬吗?就叫做狗哥了。”
狗哥当即有些不爽了:“沈杰鹏,你觉得你的二鸟是怎么来的?”
三毛顿时明白了:“所以你们就喊我三毛?”
“那不然喊你毛宇宇?宇宇?”
二鸟可不惯着三毛。
“算了,还是喊三毛吧”,三毛无奈的说道,他扭头看了看窗外,外面漆黑的墙壁隔绝了所有,即使风景再好,也和他们无关。
只是有句话他没说出来,以菩提子的坚硬程度,磨成小珠子要花多少心思呢?也许要花光所有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