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落寞

“是怎样度过时日的所有的呐?”

独自一人坐在略微隔绝了些许炎热的室内客厅,饮下一杯冰水,甩甩有些写不出墨的钢笔,闭上双眼沉寂片刻,最后伏案写下这样一句空白的话,然后无言的等待,情感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一切归于寥寥。


给老妈天台的小小菜地浇水,然而烈日一连多日的从未断绝,再多的水也无法挽救纷纷干枯濒死的秧苗,反而是让杂草长起来不少。被悉心照料者死亡,被遗忘无视者生机勃勃,不由想到命运的捉弄。然而我在此刻作为小小菜园的上帝,不满这些不请自来者侵占了秧苗的土壤和水分,即使它们也是拼尽全力生存,我还是将它们连根拔起,然后抛弃在阳光的暴晒下,不再去管它们的死活。

周一的清晨送父母前往车站,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独自照顾两个小侄子的生活起居,也因此被迫拒绝了老友打篮球的邀请,被迫向教练请假推迟了练车,在他们俩的暑假末尾,开始成为了家庭保姆。

他们的顽皮淘气自是无需多言,烦人和缠人也都是他们的属性,即使教导与劝说无数次重复在他们耳边,他们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一心只有动画片中的各种情节,还有中二病的变身台词,以及大量玩了就不知道扔在哪里的玩具。再多的言语无法阻止他们对教导者教育的心不在焉,打开电视即忘记所有,不知该是天真还是可悲。


有时候带着他们一起出门,吃上几口小吃,买上一堆零食,在夕阳渐落、灯光渐稠的夜晚等待最后一班返家的公交车。然而在路上他们就开始争夺一瓶饮料,状态火热如同激烈的篮球比赛,你一口我怕你多喝,我一口就怕自己喝少。终于等到公交车的到来,自己坐在车上才微微松一口气,大侄子又将饮料藏于座椅之下,让小侄子哭闹不止。大侄子又开始对小侄子施加欺骗语言,说自己用魔法将饮料送到异次元空间,然后又说饮料留在了上车的地方,没带上车。我的疲惫已让自己无心揭穿饮料消失的把戏,无心教导诚实守信尊老爱幼的种种,只想闭上眼小憩,只是突然间感受到城市流光在闭上眼后依然侵袭着自己,想到城市的偌大,想到自己万一真的如同丢了饮料一般没有了回家钥匙的可怖,赶紧摸了摸口袋里,幸好钥匙还在,然而我早已心惊不已。

对于侄子们过多的纠缠,我选择让他们去玩游戏,去看电视,去找所有吸引他们的东西,然后得以清闲和解脱,在电风扇下感受些许凉爽,在文字中感受些许寂静和沉静。然而最后我还是大发雷霆了,他们以不懂事为理由的肆意妄为,破坏了某些重要的东西,然后在一旁继续两人的欢乐,结局却是他们在惊恐与嚎啕大哭之后继续电视机里的快乐,留我一人独自愧疚与难过,落寞到最终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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