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洪金凤沈梨
简介:国庆回老家的高铁上,我听到了前座孕妇肚子里孩子的心声。
「后面那个孕妇就是首富夫人,要是我爸妈能现在趁机跟她搭上关系,能进首富家里当司机保姆就好了。」
「等这女人生孩子那天,把我跟她的孩子一换——我就是首富千金,带我亲爹亲妈一起翻身!」
前座那对夫妻眼睛发亮地朝后瞥我一眼,却踌躇着不知该如何与我搭话。
这时,那心声又响起来:
「我记得那女人等会儿就会肚子疼去厕所……到时候让我舅假装骚扰她,我爸妈再『见义勇为』。这关系,不就成了?」
话音刚落,夫妻俩和斜前方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悄悄对了下眼神。
而我,肚子竟真在这时不争气地痛了起来。
在前方几个人期待的眼神下,我快速拿出一张卡塞进隔壁座眼神清澈的男大学生手里。
「给你十万,陪我去一趟厕所。」
[ 知乎APP 或者 盐言故事APP ] 搜索专属关键词 [ 夏月国庆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1
在意识到我确实是在和他说话时,那男大表情猛地一震。
视线惊恐地在我脸上和肚子之间来回扫视,用双手护住胸口,犹豫半天开口:「姐姐,其实也不是我不愿意,主要您这……都已经怀孕有宝宝了,不太好吧?」
我嘴角一抽,立马意识到他是想歪了:「其实也不用你跟我进厕所,只需要确保我从离开座位到回来的路上是安全的,保证你回来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男。」
他护住胸前的双手终于放下,可还是一脸狐疑:「什么人上个厕所还要找保镖?」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他打开收款码,当场转了五万。
「结束转尾款。」
男大学生盯着到账提醒,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一秒立正:「遵命,保证让您满意。」
我扶着肚子走向厕所,路过前面的座位时,还能听到那孕妇肚子里嘀嘀咕咕的声音。
要不是国庆高速堵成停车场,高铁票又被抢空,我也不至于回老家看奶奶还得来挤二等座。
等我上完厕所出来,那流里流气的男人果然已经堵在门口,嬉皮笑脸地伸手摸过来。
「好美的少妇,我就喜欢你这一款,加个微信怎么样?」
座位上那对夫妻已经起身,眼看就要上演「见义勇为」的戏码。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胳膊猛地把那流里流气的男人推开,男大学生声音洪亮:「干什么呢!狗蹄子拿远一点!」
随后在我耳边轻声道:「我靠,姐你咋这么牛啊,能提前知道自己要被迫害。」
那对夫妻已经起身冲过来的动作顿住,脸色由期待转为惊讶再转为恼怒,狠狠瞪着男大学生,想骂又憋不出话。
这时,那胎儿的心声再度响起:
【要是我舅舅现在偷偷伸腿绊这女人一脚就好了,我爸妈还能再救她一次!】
念头刚落,那男人果然暗中抬腿朝我踢来——
我冷笑侧身,毫不犹豫,一脚狠狠踩上他的脚背!
他顿时惨叫出声。
那男人痛得龇牙咧嘴,恼羞成怒之下,竟下意识伸手朝我推搡过来!
男大学生眼疾手快,侧身替我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我还是被这股惯性带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就在我重心不稳的瞬间,前座那女人像早有准备一样,「嗖」地冲上前来,作势要扶住我。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让她扑了个空,她脸上立刻闪过一丝难看。
可她眼睛四下一扫,发现我们几人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车厢连接处,形成了短暂的视野盲区,她立刻又快速冲上来,一把死死挽住我的胳膊,同时拔高音量,声音充满了刻意的关切:
「女士!这幸好是我扶住了你啊!不然你要是摔倒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啊!」
这响亮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整个车厢的注意,众人看到她「紧紧搀扶」着我的样子,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女人趁热打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声音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女士,我也不图你谢我,大家认识都是缘分,加个微信怎么样?」
她不等我回答,又急急说道:「我看您穿着打扮都是大户人家,刚刚又偶然听到您打电话说家里需要司机?我丈夫他有十年工作经验,特别靠谱,如果您方便的话,是否可以……」
「不方便。」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她却抓得更紧。
我心里一阵恶寒,没想到我上车后和我老公打电话随口说的内容,都被他们牢牢记住了。
见我拒绝得如此干脆,那女人脸色一变,竟原地抽泣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女士,我也不是道德绑架你。」
「但怎么说,我也算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啊!刚才要不是我扶住你,你这一摔,孩子说不定就没了!我也不是非要赖着你,只是…只是刚好听到你说需要司机,我才…我才推荐我丈夫的……我也快生了,可我们全家一点收入来源都没有,呜呜呜……」
这番话,配上她潸然泪下的表演,极具煽动性。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七嘴八舌的议论:
「人家好歹帮了你,给个机会怎么了?」
「穿得那么好,帮帮救命恩人不是应该的吗?」
「哼,果然是资本家,真恶心。」
「要我说,刚才就不该扶她!」
我差点气笑——这就成我「救命恩人」了?
2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男大嗤笑了一声:「六百六十六,这就演上了。」
「大妈,你刚刚碰都没碰到这位姐姐,等人家站稳之后,又故意去扶住人家。」
「你好黑的一颗心啊!」
说完,那男大还在我耳边轻语:「姐姐放心,你这钱绝不让你白花,包你不受委屈的。」
那女人听得脸色越来越黑,气得脱口而出:「你说什么?你叫我大妈,叫她姐姐?我俩明明年龄差不多。」
男大立马笑着回道:「啊?大妈,不能因为你们俩都怀孕了,就以为你俩是同龄人吧?」
「说实在的,您老公还是太不疼你了,你都大龄产妇了,还让你出来招摇撞骗。」
「看来是平时干骗人这行当太劳累了,导致您现在是又老又丑啊!」
那女人气得双目通红,差点撅过去:「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一片混乱之中,那女人肚子里的声音又响了:「哎呀我妈怎么被绕进这骂战里了,现在重点是你要咬死你就是帮助了这个女人,依靠舆论的压力,让她不得不同意你们进她家里工作。」
「就算现在败了她的好感也没关系,只要能进那个家,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那个男主人,我知道怎么攻略他。」
那女人听完脸上的怒意立马消了,转而眼泪婆娑地朝我开口:「女士,其实你不想帮我也没关系的,但真的不必这样羞辱我。」
「我只是一个底层的打工人,保养得的确没有您好,可我只是想尽可能地求一份工作,而不是试图与您比美。」
「其他的我也不说了,您旁边这小男孩,刚刚说我坑蒙拐骗,可我确实是扶住你了。」
「这样吧,就在这车厢问问好了,刚刚有多少人看到我在您恰巧要摔倒时扶住您的,只要超过五人,那希望您旁边这小男孩停止对我的污蔑。」
「如果没超过五人,那我就认了这盆黑水。」
这话一出,车厢内的人纷纷表示是个好主意。
而那肚子里的声音也笑出了声:「我妈总算聪明起来了,我们家这次是全体出动回老家看望太奶,这一车厢里至少有五六个我的七大姑八大姨。」」
果然,没过一秒钟,车厢内陆陆续续举起了手,都表示看到了女人扶住我的全过程。
车厢内的讨论声也轰然响起:「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啊,看来这位太太没有说谎。」
「是啊,我一看她就是老实人,也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就是啊……倒是另一位看着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带着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小男孩,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
就在此刻,身旁的男大忽地又笑了声:「原来人多就算赢啊。」
「那我也问问,刚刚车厢内,有没有亲眼看见过,这大妈是在姐姐站稳之后才故意过去扶的人?」
霎时间,车厢内簌簌地站起来十几个高个子男生。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那些男生看着都和身边那男大一般大,个个高大强壮。
男大悄悄在我耳边轻声道:「怎么样,姐,都是我篮球队的队员们。」
车厢内顿时又混乱起来,七嘴八舌,支持哪一方的都有。
3
是时候该收网了。
我转过身看着那对夫妻,脸上挂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声音清晰而平静:「实在抱歉,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们提供岗位,主要是我家招聘司机,向来要求具备交通工具一体化操作能力。毕竟,家里除了车,还有飞机、游艇,司机们都是轮班负责不同交通工具的。您先生……看着实在不像会开飞机的样子。」
这话一出,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真的假的,吹牛逼的吧?」
「私人飞机?那么有钱的人会来坐高铁?」
我也不是爱藏马甲的人,在有人来询问时,便不急不缓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立刻有好奇的乘客拿出手机搜索,下一秒,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已然从之前的质疑变成了炽热的羡慕。
我看着那眼神瞬间被贪婪点亮的女人,温和地说:「不过,司机做不了,我倒可以给你安排别的岗位。」
「只是我现在需要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可以吗?」
女人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掏出身份证递过来。
我接过,装作不经意地念出上面的名字:「洪金凤。」
她激动地拿出手机就想加我联系方式。
我却抬手拦住了她:「不急,还有更重要的事儿没处理呢。」
话音刚落,接到报警的乘警及时赶到,迅速控制住了刚才骚扰我、又试图伸腿绊我的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那对夫妻见状,立刻慌了神,围上来向我求情:「女士,女士!一点小冲突,弄到警局去就太过了吧?您也没真的受伤,高抬贵手,就算了吧?」
他们见我不为所动,还在喋喋不休地哀求。
此刻,乘警正在核查那男子的身份证信息。
我故意探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这位先生叫……洪金龙?」
我的目光在女人和那男人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带着疑惑:
「大姐,这人的名字……和你的很像啊?」
紧接着,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音量微微提高:
「哎?你们怎么连身份证上的住址……都是同一个呀?」
一瞬间,那对夫妻和地上的「洪金龙」面如死灰。
整个车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钉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洪金凤急切地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我刚结婚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迁户口……」
可这话一出,车厢内的人看她的表情更怪异了。
4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高铁行进时平稳的噪音,衬托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故作惊讶地又打量了他们几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车厢都听得清清楚楚:「咦?这么一看,你们几位长得也挺像啊?眉宇之间很有几分神似。名字差不多,住址一模一样,现在连长相都……你们不会本来就是一家人吧?」
我这话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滴了滴水,瞬间炸开了。
同车厢的乘客们先是一愣,随即全都反应过来了,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在那对夫妻和那个被乘警按着的「流氓」身上来回扫视,议论声骤然变大:
「哎!你别说,还真像!尤其是那鼻子眼睛,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名字都带『金』字,洪金凤,洪金龙,这分明是姐弟或者兄妹的名字啊!」
「地址都一样!我天!我懂了!这一家子不会是合起伙来碰瓷吧?」
一个声音尖锐地指出:「肯定是!先让一个人去骚扰找茬,另两个人再跳出来假装好心帮忙救人,就是想让人家欠下人情,好提要求!」
「没错没错!刚才不就是吗?那男的要推人,女的立马就冲上去『扶』了,硬要说是她救了人!」
「估计就是偷听到这位女士打电话说家里缺司机,这才盯上了,想演一出戏混进豪门呢!心思也太深了!」
真相被一层层剥开,摊在了所有人面前。那对夫妻和地上的洪金龙脸色煞白,额头冒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们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想辩解,却在那铁一般的事实——相同的姓氏、相同的地址、相似的长相以及完全吻合的行为逻辑面前,一个字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乘警很快将面如死灰的洪金凤夫妇以及那个叫洪金龙的男人带离了车厢。
车厢里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声,不少人对着刚才举手作证的那几个「亲戚」指指点点。
那几人缩着脖子,脸色难看,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座椅缝里。
那个自始至终没开口说过话的丈夫,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前那些被蒙蔽、还帮着他们说话指责我的乘客,此刻脸上火辣辣的,转而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这一家子身上:
「太可恶了!居然利用别人的善心!」
「差点就被你们骗了!真是丢人!」
「警察同志,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这绝对是团伙作案,有预谋的!」
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拿出手机,利落地将剩下的五万块转给了身边的男大学生。
「谢了,合作愉快。」
男大学生看到到账信息,眼睛弯成了月牙:「姐,您太客气了!以后还有这种既要武力值又要嘴皮子的活,尽管叫我!我和我兄弟们,」他指了指刚才站起来声援的那群高大男生,「都是京州体育大学的,别的不敢说,身体素质和对线能力绝对杠杠的!可以说是全国各省的『武状元』集合了嘿!」
我被他逗笑了,欣然与他互换了联系方式:「行,有需要再找你。」
趁着乘警处理那一家子造成的混乱,我拿起行李,准备换个清净点的车厢,哪怕没有位置站着也比在这强。
男大学生眼疾手快地帮我拎过最大的箱子,一直把我送到目标车厢内才离开。
接下来的旅程总算恢复了平静。
一直到高铁到站,我顺利下车,回到老家看望奶奶,期间再没碰到那一家子人,我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几天后,我返回了市区的家中。
晚上,老公沈之晏下班回来,依旧如同往常一般,脱下西装外套,温柔地询问我今天的身体状况,语气儒雅贴心。
看着他忙碌了一天还对我关怀备至的样子,我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高铁上那个胎儿的心声——
「那个男主人,我知道怎么攻略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心底。
那个未出生的「东西」,凭什么如此笃定能拿捏他?
是那个东西知道什么我不清楚的事儿吗?
5
果然,我的预感在一个月后的早晨应验了。
那天我起床稍晚,刚走下楼梯,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熟悉得刺眼的身影——洪金凤和她那个沉默的丈夫。
我老公正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看到我下楼,他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笑容,起身迎了过来:「老婆,你醒了?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给家里新找的司机和保姆,洪师傅和金凤姐。」
我脚步顿在原地,几乎要被气笑。
我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一家子,最后定格在老公脸上,指着明显身怀六甲的洪金凤:「你让一个孕妇来家里做保姆?那之前照顾我的王姨呢?」
老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王姨……我昨天把她辞退了。我想着,王姨家里条件也不差,儿子都工作了。但金凤姐他们不一样,他们更需要这份工作,也更懂得感恩。老婆,你平时不是最心善,最爱帮助这些生活困难的人了吗?我知道你一定会理解的。」
这时,洪金凤肚子里那令人厌恶的心声又清晰地钻入我的脑海:
「我就说这家男主人好攻略得很!就算上次高铁上没得手,我也有办法带爸妈入职这个家!」
「再说了,首富家里,当然是男主人当家作主,这女主人不过也是个附属品罢了,还能违抗男主人的决定?」
「现在这男主人估计对我妈喜欢得不得了呢!这男主人从小没有妈妈,所以一直有恋母情结。」
【所以只要我妈找准机会认识他,再根据我对这个男主人的精准了解,按照他的喜好去攻略他,至少让他产生一丝丝的情愫是不在话下的。】
听到这些话,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看向洪金凤和沈之晏,这两人之间似乎确实有若有若无的眼神交流。
洪金凤的外貌是个典型的操劳妇女型长相,所以哪怕是才三十不到的年纪,看着已经像四十好几的人了。
恋母情结?你们要这么玩儿是吧?
我心底冷笑。
只是有一件事,那肚子里的心声大错特错,我可不是沈之晏的附属品。
这个家,真正说了算的人是我。
我爸打拼了一辈子的集团,在我们结婚后就全权交到了我手上,自己则带着我妈全球旅行去了。
我只是因为怀孕身体不适,才暂时将公司的日常管理交给我老公负责。
就因为我和沈之晏都姓沈,就以为沈氏集团必然是身为男人的他的?
我可不是什么首富夫人,我就是首富本人。
沈之晏见我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伸手想来拉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好了老婆,别站着了,先吃早餐吧。洪师傅以后就负责接送,金凤姐手脚麻利,也能帮你打理家务……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不可能。」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之晏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被人当众驳斥的难堪,语气也沉了下来:「老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金凤姐他们真的很可怜,我们需要帮助别人……」
「需要帮助别人,所以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辞退用惯了的老人,塞进来路不明的人?」我打断他,目光锐利,「而且,你找一个孕妇来做保姆,是打算让我来照顾她,还是她来照顾我?」
我深吸一口气,还没打算与他彻底撕破脸,但态度明确:「这件事,没得商量哦。王姨你必须给我请回来。至于这两位,」我冷冷地瞥向洪金凤夫妇,「请你立刻请他们离开。」
沈之晏眉头紧锁,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脸色铁青:「沈梨!人我已经请来了,怎么能说辞就辞?这个家我还不能做点主了吗?」
「在做主之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我寸步不让,语气冰寒,「半个小时内,如果他们还在这个家里,你跟着一起滚出这个家。」
沈之晏咬着牙,面上一副受了极大屈辱的表情。
可最后还是一言不发,拽起那对夫妻往门口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要上楼。
出乎意料的是,洪金凤和她丈夫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就连那肚子里的心声也没什么动静。他们默默地站起身,洪金凤甚至还对着我老公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然后便跟着面色铁青、却又不得不压下怒火的老公,安静地走出了我家大门。
他们的平静,以及我老公那异常坚持的态度,都像沉重的石块压在我心上。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结束。
6
当天晚上,王姨就被沈之晏亲自接了回来,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顺从,仿佛白天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他温柔地替我捏着肩膀,语气充满懊悔:「老婆,白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自作主张。你看,王姨回来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看着他恢复平静甚至比以往更体贴的表情,我心里的怪异感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