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清醒那一刻,你会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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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书上看过一段话,大意是说,人在早晨起床那一刻,如果能笑出来,就是乐观的性格。

那段时间,我确实心事重重,所以我认真回想了一下:刚睡醒,我笑不出来。

于是,接下来很长时间,我一度把自己判定为“悲观者”,就因为我不能在每一天的开始,展露一个笑容。

不过后来,我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因为,在我的心路、经历了千山万水之后,我其实已经很豁达明朗了,很难再被他人外物左右情绪。

可是,我依旧不能一睁眼,就毫无负担地去笑,在迷蒙的状态下,我更愿意去发会儿呆。

从一夜的无知无觉中醒来,看到周围明亮的天地,那份梦幻与现实的衔接,让我瞬间不知该做点什么。

我好像更愿意去安静地感受这份静止,这一天,即将喧闹登场,那我就多挽留一会儿黑夜的尾声。

同样地,每天深夜,从白天慢慢褪去的吵闹,过渡到黑暗的寂静,我也舍不得马上入睡。

我好像总有点滞后性,总愿意黏黏糊糊地、去追逐每一次变化的尾巴。

以前自己年少,世界在我眼里,是色彩分明、黑白对立的,每处风景,我都能迅速判断出来是否迷人。

周围的人,也被我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非好即坏,以此来断定,是否与之亲近和远离。

年长后的我,开始用自己迟钝的感知,明白了天地间的广阔和包容,一切都可以中和。

风景可以不同,却各处都有其韵味,高山豪迈,深谷沉静,激流热烈,浅滩轻快。

人也是众生万相,暴躁起来怒涛滚滚,温和起来又和风阵阵,这一刻冷漠,下一次又热情。

嬉笑怒骂中,我们很难界定快乐和悲伤的分界线,谁又能看得清,那各种情绪之下的真心?

在亲人去世的葬礼上,本该不停泛滥的悲哀,也会被一环又一环的礼节,给分割成小碎片。

答谢亲友时,吊唁逝者时,不同环节,有不同的回应,各人也有不同的表情。

而听起来喜庆的婚礼,在大家都关注新人的光鲜亮丽时,旁边的父母,往往止不住热泪。

因为,一个新家庭的诞生,往往是原有家庭的割舍,有欢聚的欣喜,也有分离的心酸。

小时候看一些领奖的节目,往往不理解,那些手捧奖杯的胜利者,为什么不合时宜地开始流泪。

我理所当然地觉着,这么光彩的时刻,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什么不能随大流地去欢笑?

可是,在长大后,经历了一些辛苦磨难之后,被别人肯定成绩时,我也是控制不住热泪涌流。

因为,那些日夜拼搏的劳苦,无人帮衬时的心酸,随时遭受的冷嘲热讽,统统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那止不住的泪水,是对自己的心疼,是对重重伤痕的抚慰,所以,此刻的欢笑之花,注定要用泪水来浇灌。

现在回想当初书上的那句话,也许是作者偶然的心得,却不一定就是完美的标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部人生大书,都可以自己用或浓或淡的笔触去涂抹。

谁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生硬地套在任何人头上,反过来,也没必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我又想起了一句话:尽信书不如无书。因为,书也是人写的,而人,总有各种偏颇。

所以,当年我自定为悲观者,实在是太相信那个作者了,我的喜与悲,干嘛要让别人操控?

生活这本大书,本来就不止薄薄几页,也不是呆板地一成不变,我的人生,可以由我来书写。

想通了这些,我不再纠结于何时欢笑与哭泣,人活着已经够累了,就允许自己随性一点吧。

我是四季话,80后俗人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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