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落

  极寒之地有棵老树,多老呢?没人知道,用肉眼可以看见的是树上没有叶子,也没有花。可是啊,在白茫茫的寒冰中,只有这一棵树独立在寒冰之上。谁也不知道它存在于世间多久,也没有人可以解释在寒冰中树为什么可以生存下来。

  那是一个有阳光的午后,这片极寒之地来了一个人,不,是神。

  他站在树下好久好久,看着那棵无花无叶的树,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让你恢复正身。”

  在无风的极寒之地,那树竟摇晃全身的枝丫,连带着那浅扎在冰上的树根也松松垮垮。

  那人摇了摇头,转过身来,背对着那树。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坚硬的下巴滴入冰上,瞬间凝结成冰。又是一片白雾飘来,这次的雾来的快,去的也快。白雾散去,树前早已不见神影。

  我啊,曾听过树说话。

  那晚,我靠着树,天上繁星点点,闭眼。朦朦胧胧之间,感觉有人抚摸着我的脸颊。

  那声音似黄鹂鸟般清脆动人,可又带着丝丝眷恋,“我不求神,不求佛,因为我知道你不喜,这寒寒的日子里,唯有你,才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我怕啊,那没有你的生活,而你,终于来了,今后,你在哪,我就在哪,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梦中下雨了,雨打在我的脸上,可是,为什么心好痛。

  第二天,映入眼帘的是满树桃花,花和叶紧密“拥抱”在一起,我伸了个懒腰,鼻间的桃花味好闻极了。

  那是一件神奇的事,从老人口中传出来的。

  有一位书生,在他的十米之内,有一棵开的灿烂的桃树,奇怪的是,无论他走到哪,那树就跟到哪。有人说是那书生被桃妖缠上了,要吸进他的阳气;也有人说那书生不是人,是桃仙……

  故事的结局呢?

  有好几个,不过我最钟意的是:那书生和那桃树游历大江大河,万里江山。书生一世未取,终日与桃树做伴,书生终寝那一天,桃树的花落了,叶枯了,桃树不再是桃树,而是一棵枯树,干巴巴的,倒落在地,它的根,早已裸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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