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6月底,为何W较平常的话(前文--六),对我的作用力那么大。
我想了很多。
5月初开始的2个月,娃几度想要退 学,陌生的社 交环境,密不透风的学业压力下,娃几乎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倒在我身上。
还有一个“出口”,是去花钱。
在之前近6年时间里,我最大的障碍与痛苦在于,娃一有情绪反弹,或责难于我,或无节制地花钱,我都会先怪自己没有做好。
这与慢慢我也有了抑 郁情绪有关,更与几十年求认同的思维方式有关。
睡不够,急挣钱而脱不了身,加上频繁的被否定,能量越来越低。
很绝望地感觉到,每每娃质疑我,我顺着他的思路,把以往工作上失败的事、为人处事失手的,一并砸向自己。
而对这种不可控的行为本身,悲哀着;有几晚,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为了娃,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娃在生 死底线上时,我没有精力想这些,等到系统重建往上发展,新的问题才得已显现。
比如,我姐当时提过,她想不通我为何要去东 京打蟑 螂,不能这么惯着娃,业务也不管了,花大几千连夜赶过去,多大的事啊;
关键不在于她提问,在于我会花很多精力去向她解释,一遍不够两遍几遍反复提,直到大约半年后,说到她心里接受为止。
我做了这么多“重要”决 策,大家想想,我同时花了多少时间去解释?
用娃之后的表现去说,一旦娃急转直下,我又转去别的依据,本质上,又是回到求认同的核心点上。
这些思维方式困住了我。
娃24年3月去之前,有次情绪来了,与我叫:我不要解释,要氛围。
他也不喜欢我这样。
可是,能量不就是从成就、认可而来的吗,我到底错了没有,错在哪里?
有时不服气地回应娃:能力就这么些了,我尽力了。表面上这样,心里还是不行,联结不起来。
太难了,越想越挫,得出这样的结论:你不是不想爱自己,你是没有多少能力去爱。
......
可能是巧合,娃正常与同学交往,与我状态的转变,差不多同时开始;
在大一上半学期结束前两周,去年7月初。
我陪他到7月25日学校事情完毕,才回 国。
月末,久未联系的初中同学2位,另加1位,去东 京玩,拉他一起。
他们回忆起娃最不堪的那段岁月,内心的冲击很大,他克服了,调整后才与我细说这个过程。
而且结束以后,主动联系正在老家的我,让母亲接他电话。2人已断联3年;
决定回来过元 旦,看望她。
元月5号回去,直到一个月后再回来,娃一个人艰难地度过了大一(下)期末阶段;
最重要的一次经历,在大课讲台作业展示环节,对画画老师说:恳请您让我过吧,没有学过美 术,前面都想退学了,我很努力了;
社交的展开,让他有了这样的底气,去表达。
春 节后去香 港见过同学,又经历了一波有钱没钱的冲击,他也是一个人一点点消化。
当然,还有不小的困扰,4月初,找我闹过一场,要求我开学必须在,他坚持不到月底我再去那时。
熬着熬着,都过去了。
要说难,难在我身体没有以前稳了;我的躯体应 激,有时会干扰到信心。
5月在那里时,觉得这七年,第一次稳稳地把心放了下来。
如今,娃向外突破的面越来越广,8月我们已约2家美 术馆参观,还要去找篮球馆练球。
我愿意相信,对于七年前曾中度抑 郁的娃,从量变到最终的质变,不是奢望。
Miche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