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放假回来了。
婆婆提议开车去进货,
我看着门外的细雨,心里生出抗拒。
不想去,更不愿老公开车——那种对行车的隐约不安,不知从何而来,却一直盘踞着。
“妈,你们去吧。”我说。
婆婆应了声好,女儿也跟着雀跃地要去。
我却改了主意:“还是我跟着吧。”
坐在后座上,身体是僵的。
眼睛紧盯着前方湿漉漉的路,
声音不听使唤地重复:“慢点开,慢点开……”
车窗都蒙了层雾,
我几乎没看仪表,
便脱口而出:“开内循环。”
“开着。”他答。
可雾一直未散,
我心里那点不信浮起来:“真的开了吗?”
又问几遍。
前去细看,开关确实开着。
原来雾不只在窗上,也在我看他的目光里。
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
从肩膀到指尖,那种绷着的、微微发抖的紧。
像这车窗上的雾,
它在那里,
而我直到此刻,
才真正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