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晚的团体活动中,我带着怒气指责带领者、与两名小组成员争吵……OMG,我怎么可能在12个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么做,真的是……神清气爽哇!
今天我尝试复盘整个事件,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生存策略结合行为快慢系统的理论做了个梳理。
人类的行为分成快系统和慢系统。快系统是一种自动化反应,爬行脑面对危险或战或逃,几乎是下意识地采取行动;哺乳脑的觉察系统使得个体产生情绪,情绪的产生进而产生奖惩机制,个体会反复进行开心的事情而避免不愉快的事件。我从小就是个比较压抑自我的人,忽略自己的负性感受,转而自我安慰,好像是自己有度量不与他人计较而已。这样的自我感觉良好持续了很多年。
随着年龄慢慢长大,进入社会、结婚生子,我开始发觉自己有这样的一种模式:每当面临别人的指责或者是对我而言不公平的事情,我第一反应是或解释或道歉或缄默。但是在过几分钟后,心里会有另一个声音出来,她会向我发出抱怨:你怎么这么怂?你刚才就应该怼回去,要是你能……就好了。这种情况出现得多了,我会以为是自己脑子反应太慢的原因。现在来看,可能是由于自我力量不断成长,认知也在不断调整。认知是皮质脑的功能,属于慢系统。慢系统是快系统的审核机制,慢系统发现快系统在自动化过程中的异常,检查快系统是否出现问题。但是,想将慢系统向快系统转化,需要有情绪作为枢纽。当时我的慢系统已经检测到了快系统是有问题的,但是我自己没有意识到,缺失了情绪的重要一环,改变的契机还没有到来。
两年前,我和心直口快的妯娌一起去跟某人碰头,那个人没有按约好的时间出现,在等了快半小时后他才过来,连道歉都没有就直接说事儿。我妯娌对此很愤怒,我却没有任何感觉。她充满同情地看着我说:“你怎么能一点都不生气,你到底都经历过什么,这样子都能容忍!”我的麻木好像被她唤醒了,很多的委屈涌上了心头。之后,我在维护自己权利方面有了些许进步,但还是会比较多的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几天我回娘家待了几天,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我妈妈的快递被人劫胡了。查小区的监控,发现是对门邻居拿走了。父母的想法是不做声张,不予追究,觉得对方是老师,传扬出去对方还怎么做人?爸爸这样表述时,感觉他好像站在了一个道德的至高点。可是我分明又感觉到他们内心是有压抑的愤怒的。我内心感觉有点悲哀,为了我委屈求全的父母,还有我自己。
昨天晚上团体活动,我和另外一个成员同时表达了对带领者的一些感受,带领者只回应了她,我瞬间就愤怒了,以前的话我会缄默不语,将不满情绪压抑下去。可能是受白天为父母而悲哀的影响吧,我决定为自己发声了。我开始指责带领者,有别的成员看不惯攻击我,我强有力地回怼。整个过程下来,有成员问我的感受,我用一个字来回答——爽!
刻意练习是慢系统转化为快系统的必不可少的部分。我在团体中呈现的就是一个刻意练习,因为团体是安全的。这个“爽”的情绪会作为快系统的奖励,促使我寻求更多爽的机会,一步步将慢系统转化为快系统,变成自动化反应。
复盘完毕,我内心又有两个声音打架:一个说适可而止吧,赶紧想办法修好电脑,不要再让其他成员感觉我过多占用空间,实在不行就只用手机参加团体得了;另一个声音说,如果我就是修不好,那我既想能发声又想同时看到所有成员的愿望谁来满足?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让我勇敢地做一次被讨厌的人吧。
观察性的那个“我”更倾向于让第二个声音实现,且观后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