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奔波于内地南北,想要闯出一番事业,与家里联系不多,似乎也并不太想念。
结婚这两年,人生几乎陷入绝境,行为和情绪完全被内在思想冲突所困,焦灼不已又无可奈何,几次觉得生命简直不能继续了,但又不得不忙于生计,自然与家里联系更少了。以前母亲常常与我短信,最近一年大概发觉我的态度冷漠,虽有了微信也问候渐少,似乎对我已不及往日牵挂。
前几日,母亲突然发微信说要来乌昌转转,弟弟的房子并没有装修好,想来母亲是已经打算好要与我们同住的。但我们独自生活已经习惯,虽然住在一起,非但无法给母亲足够的关怀和热情,有时甚至因受到她的打扰而感到烦躁。这二年来我的话也愈来愈少,不喜聊天。上班之前,下班之后都有事情要做,更没有时间与她交流。
一日,我因要去会展中心参展,刚好手上有免费的票,便带了母亲同去。出门时间都是算计好的,公交车站离小区有一段距离,所以要步伐快些才好,然而母亲却每每落在我后面跟不上,有一次又不得不停下等她时我说:我是不是走得有点快,母亲说是,年轻的时候经常有人说我走得快,跟不上我,现在老了,却跟不上你了。母亲遗传了姥姥的驼背,脊背几年前就已经弓起。那时,她一手提着手提包,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因为驼背身体微微前倾,由于身上还有其他病痛,她只能一步一步持续向前,步履好像就是无法快起来,还显得有些沉重,此时的她已完全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昂首挺胸健步如飞了,虽看到我的不耐和急躁,也只能尽量加快脚步,有时不得不跑起来。
母亲一生要强,勤劳俭朴,凡事尽己所能。年轻时学习成绩优秀,性格开朗备受同学喜爱,却因学校教授科目不全没有考上高中,结婚后又几次错过了原本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加上父亲兄弟姐妹多奶奶时有不公,令母亲时常感到愤慨,内心渐渐失衡。幸好近几年母亲想开许多,慢慢不计前嫌,重心开始放在自己身上,跳舞、唱歌、聚会,身边朋友越来越多,生活丰富起来许多。
母亲日渐老去,如今各种病痛交替出现,我却还未三十而立,不能尽孝,也不能帮她实现一些愿望,无奈又难过。但愿母亲有生之年,能看到我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与我分享我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