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总爱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小女儿蜷成一团的睡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像停着一只偷懒的蝴蝶,嘴角还沾着昨晚没擦干净的饼干屑。
厨房里的砂锅咕嘟咕嘟响,是我特意炖的杂粮粥。大男孩已经背着书包晃到门口,嘴里叼着半片吐司,含糊不清地喊:“妈妈,我的水彩笔放你包里了没?”我笑着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来递给他,指尖蹭到他额角的汗,是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温度。
送走十岁的哥哥,四岁的妹妹才揉着眼睛坐起来,奶声奶气地要抱抱。我把她搂在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奶香,忽然觉得,那些被哭闹和琐碎填满的日子,其实藏着细碎的甜。
阳台上的三角梅开得正艳,是柳州的风捎来的热烈。妹妹揪了一朵粉紫的花,要往我头发上插,花瓣蹭过脸颊,痒丝丝的。我看着镜子里,发间簪着花,怀里抱着小小的人,阳光在肩头流淌,忽然就懂了,所谓的岁月静好,从来不是无风无浪的顺遂,而是在一地鸡毛里,依然能捡起几朵浪漫。
日子像砂锅慢炖的粥,熬着熬着,就有了暖乎乎的味道。那些手忙脚乱的清晨,那些哄完这个又哄那个的夜晚,那些被打断又重新拾起的自我时光,都成了时光里最珍贵的收藏。
或许,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一半烟火,一半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