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话说道:百团大战第二阶段打响,付其参和美穗子得知榴美与挑夫的死讯,格外崩溃,万韫羽找到傅筱庵的仆从朱升源策反,于先词用王断红捐赠的钱开辟水陆联运工程,陈博术要国民政府上下演出不想抗日的戏以求援,涞源城外围据点清扫成功,德意日三国结盟,让于先词陈博术松了口气。
庭院之中矗立着一株巍峨的银杏树,王四福拄着拐杖,仰望那参天的银杏,几片金黄的银杏叶飘落在他的肩头,微风轻拂过他凌乱的发丝,几滴晶莹的雨珠洒落在他的脑门。满树的银杏叶在雨水和风的推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秋雨连绵,打落在树杈上稀稀拉拉的黄叶上,叶尖的流水形成细长的透明柱子,雨水落在红布零落的院中,院中一架钢琴一角搭着一块红布,雨水将它浇透,浅褐色的钢琴上满是水珠,水洼泛起点点涟漪。
挂着清水镇牌匾的石拱门落着几只因为雨水炸起一层层毛的白鸽,咕咕声混合着雨水多哗哗声,青石铺的街道层层雨水激起了水花,一排排瓦房的屋檐如水帘洞一般,滴落着一排排水珠。
一把油纸伞撑在半空,雨水落在伞上起着层层水花,油纸伞在昏暗的半空缓缓前移着,孙明昭默默望着前方,身边跟着李三申,一阵阵风拂过二人的发丝。
二人漫步于河畔,几片青翠的荷叶在雨滴中挺立,盛开的荷花披上一层灰色,雨滴轻敲,花瓣飘落在荷叶之上。孙明昭开口说道。
#孙明昭(中年) 那个杰姆是和你那么说的?
李三申紧皱着眉,微微一点头,油纸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李三申黑白色的身影在荒原中奔跑,孙明昭侧头望向他,开口说道。
#孙明昭(中年) 你怎么想的。
李三申呼出一口气,依然紧蹙着眉头,缓缓抬起手将戴在脸上的墨镜摘下,比正常人略浅的眼珠微微动着,开口说道。
#李三申(幼年) 反正让我不舒服,他是在侮辱你,侮辱组织就是侮辱你,我不会让他过得踏实的。
孙明昭眼神微微一愣, 侧头望向李三申,一排排黑白色的人影站在高台上,火烛坐落四处,神父站在最前面,手一起一落,风琴与齐声的圣歌形成阵阵回音。
孙明昭缓缓屈下身蹲在地上,手中握着油纸伞,抬头望着李三申,几只无色的鸟在教堂四处乱窜,几缕光线照耀在一排排高歌的人影上,孙明昭露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
#孙明昭(中年) 革命的本质是推动旧事物离开,而不是让我们继续变成他们。
李三申眼珠微微动了动,缓缓握住墨镜戴在孙明昭脸上,教堂外雕刻着一排排各样的石神像,雨水打落,便像神像落泪般。李三申露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
#李三申(幼年) 可是姐姐不同于他们啊,姐姐是我的亲人。
淡红的荷花在风雨中微微摇晃,几声闷雷柔和得响起,昏暗的天边一闪一闪,孙明昭笑了出来,露出一排牙齿,开口说道。
#孙明昭(中年) 不要失掉革命信心,永远,对待革命要有坚定打下去的勇气。
一阵阵风拂过李三申的白发,他笑了出来,“嗯”得一声轻轻一点头,缓缓绕过孙明昭走向前方,他仰头望向天空,开口说道。
#李三申(幼年) 姐姐,平时晴空万里,刺的眼睛生疼,我好久没有看过天了。
荷叶的雨水积满,茎逐渐歪斜,雨水逐渐从荷叶里落入清澈的河水中,河水泛起点点涟漪,孙明昭眼珠微微动了动,缓缓站起身,转身望向李三申的背影,开口说道。
#孙明昭(中年) 告诉他们,转机就要来了,我已经收到风声了。
李三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浅褐色的眼珠微微动了动,转头一看孙明昭,湿漉漉的白发滴着水珠,他哈哈一笑,转身朝远处跑去。
刻着梅花的油纸伞上水花点点,李三申的脚步踏起一层层水花,孙明昭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将伞一歪,雨水落在她的头顶,伞上的梅花在身侧旋转。
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半空起着涟漪,几辆黑色的轿车组成的车队停在一处建筑前,一个卫兵大步走到最前头的轿车前,将车门一拉,蒋中正披着一身军袍大步走下车,眯着眼睛左右张望。
卫兵抬手将车门一关,一辆辆黑轿车的车门陆陆续续推开,几个军官跟在身上披着深绿军袍的于先词身后走到蒋中正身边,蒋中正侧头笑着望着他,抬手轻轻一拍他胳膊,眉毛一挑开口说道。
#蒋中正(老年) 都知道了?你们也是?
于先词侧头望向蒋中正,脸上带着微笑,微微一点头,二人身后的军官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互相看着,说笑着。
“真是莫大的好消息啊,李宗仁长官。”
车头上的小型青天白日旗不断起着涟漪,李宗仁哈哈笑着,抬起手握住于先词的肩膀,探头望着他的眼睛,开口说道。
“于先词先生,这下咱们的压力可减轻不少。”
于先词微微侧头望着他,眉毛一挑,将手从军袍中伸出,转身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笑开口说道。
#于先词(中年) 何止是压力小了,蒸盘死棋都活了,委座分析的时局都对应了,是咱们政治修为不够,白白生了几个月闷气。
蒋中正听罢,仰头哈哈一笑,冗长的军袍将手中的拐棍遮蔽的若隐若现,李宗仁侧头一看身后的军官们,连连点头,众人熙熙攘攘的说笑声不绝于耳。
“还好没听你的,一时冲动和德国人结盟,要是和日本人站一队,咱们中国可就永远被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个军官“哎呦”一声,抬手轻轻一拍自己的侧脸,连声说着“实在是…羞也,羞也”,便又引得众人大笑起来。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立于人群之后,凝神注视着前方。他的双手握着拐杖,银白的胡须在风中轻轻飘动,手指时而抬起又落下。落叶在军官们四周四处飘散,时而回旋,时而在空中翩翩起舞。
陈博术的背影在门口透出刺眼的白光中摇摇晃晃前进,长衫在风中左右摇晃,他缓缓走出建筑站在台阶上望着他们,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蒋先生,会议室布置好了,诸位请进吧。
几位军官在后相互致意,蒋中正与于先词并肩迈着步伐,一同踏上石阶。陈博术侧目凝望他们的背影,便转过身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建筑。
落叶在空中胡乱飞舞,林森拄着拐,慢悠悠独走进建筑中。
大厅里军官们陆陆续续坐在一张长桌前,于先词和陈博术各坐蒋中正两侧最近的位置,李宗仁坐在蒋中正对面,侧头看着一旁的军官,蒋中正身后的墙壁上挂着孙文相框,两侧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和青天白日旗,房间一侧墙壁挂满了黑布,不时随风一晃。
蒋中正将拐杖倚靠在椅子的边缘,双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他抬起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在场的军官们,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低垂,语气沉稳说道。
#蒋中正(老年) 之前,我们党内担心德苏苟合,英日狼狈为奸,日本可以步步为营,既不北上,又不南下,就盯着西边打,就算是能守住,也是两败俱伤,现在看来,随着这个德意日成立轴心国联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而英国所做得一切讨好日本行为都是徒劳,因为它已经站到日本对立面了。
众军官脸上带着笑容,纷纷点着头,于先词坐在椅子上,军袍让他的背影像座山一般,几缕白光划过他的侧脸,他侧头看向蒋中正,开口说道。
#于先词(中年) 而且,委员长,我认为日本这个买卖注定不合算,因为德意在亚洲是无所作为的,而日本呢,如果只想着吃我们,谁也不加入便是,为什么要加入,它也想分西方一口饼吃,所以,总有一天,连美国都会开战。
蒋中正听罢,哈哈一笑,连连点着头,墙壁上相框里的孙文盯着前方,玻璃泛着微光,蒋中正眉毛微微一动,侧头看向一旁,开口说道。
#蒋中正(老年) 英国人该急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来找我们谈这件事,陈博术,你继续去应对他们,但切记,不要给他们明确的态度。
陈博术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森起来,嘴角勾起微微一点头,蒋中正将手搭在桌上,手指微微敲了敲,哈哈笑了起来,开口说道。
#蒋中正(老年) 我反无急求参战之必要,陈博术提的那个方案,从今天开始正式实施,都记住,全国官员,从上到下,都给我表现出不想抗日的样子,眼睛都给我朝共产党那盯,让国际社会知道,中日停战并不是没有可能。
众军官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应了声“是”,蒋中正深吸一口气,将后背靠在椅子上,搭在扶手上的垂落的手指如弹钢琴一般上下翻腾,云朵从聚起的一团,翻滚着散满整片天空。
他将头靠在椅子上,双目变得有些哀怨,望着天花板,一副透过屋子看见天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蒋中正(老年) 如果国际社会知道我们政府要抗战到底,援助和条件没法谈了,这些国家,会榨干我们,把我们和日本拖死在亚洲,估计只是给点钱罢了,国家肯定是保不住的,咱们啊,只能让百姓骂一骂了。
于先词侧头望着蒋中正,眼珠微微动了动,蒋中正黑白色的身影靠在椅子上,徐徐闭上眼睛,俯瞰,脸庞透着疲惫,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形成一阵阵回音。
#蒋中正(老年) 让他们骂去吧……
于先词苦笑一下,低下头去双手合十搭在桌上,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半空起着涟漪,蒋中正缓缓站起身,抬起手握住拐棍,垂目望着地板,开口说道。
#蒋中正(老年) 我们不可能和德国真正亲近,但外交要全面开花,这些要做给英美苏看,为我们拿到好处做最大努力,陈博术,负责和英国大使卡尔接洽,桂永清,负责和德国人谈判,宋子良去香港,和日本的桐工作谈判,美国方面继续由宋子文负责。
坐在陈博术一旁的几人起身应了声“是”,蒋中正深吸一口气,握着拐棍走向前方,陈博术站起身,大步跟在蒋中正身后走去。
蒋中正的背影在幽暗的长廊中前行,军袍随风飘动。陈博术紧跟在身后,轻快的步伐几乎要跳起来一般,脸上洋溢着喜悦。突然,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倒退着行走,双臂摇摆不定,犹如两个孩子坐在他手上玩跷跷板一般。
蒋中正微微侧头一看身后,目光一垂,见陈博术一下转过身,可垂在腿侧的手不停一攥一送,脚步也来回打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
#蒋中正(老年) 想撒欢就撒,知道这些事你最拿手,而且之前和卡尔谈判,受了些窝囊气,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陈博术愣了一下,手一松走得规矩起来,蒋中正哈哈一笑,扭回头去,脚步走快了些,几缕光线照耀在墙壁上,蒋中正影子身后陈博术的影子抬着双臂,身影在原地打转,陈博术的声音徐徐传来。
#陈博术(中年) 先生,心里痛快,一百年前,也就是一八四零年,那时,英国人用鸦片毒害我国,而一百年后的今天,他们倒求到我们头上了。
蒋中正的目光微微一转,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便大步远去。只剩下陈博术影子在墙上,那影子的手中似乎紧握着一件衣物,在空中来回挥舞。
陈博术伸着双臂哈哈大笑起来,大步朝前奔跑着,脸庞因为奔跑摇摇晃晃,他的手攥紧拳头,一下停下脚步对准天花板挥舞着拳头。
一个个工人黑白色的身影搬着箱子朝远处走着,一杆杆黑白色的长枪举向天空,枪管喷出白烟,阵阵枪声传来。
几个人影手中搬着箱子掠过,几个工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几杆枪管对着他们的头部,车轮逐渐转动。
一个黑白色的背影在长廊中大步奔跑着,气喘吁吁的声音在长廊回荡,背影停在一处门前,逐渐恢复彩色,一只手缓缓抬起。
乌鸦啼鸣,王断红双脚翘在桌上,头靠在椅子上,双手握着一张纸高抬在空中,一阵阵风将她额前的发丝拂过,她眼珠微微动着,空中的白纸透着光亮。
一阵敲门声传来,王断红微微歪头看向门口,又看向空中的纸,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进。
一个人缓步走进房间,抬手将门带上,他神情复杂地望着前方,开口说道。
“老板,出事了,今天本来是货物出航的日子,可装货的时候,突然窜出一伙人,将咱们的烟膏抢了,但是幸好,烟膏数量巨大,没都被抢了,还剩下一些。”
王断红眼神微微一愣,双脚一踢桌子,椅子发出滋啦一声后移,一下坐直身子看着前方,只见那人神情复杂地低下头,开口说道。
“那伙人带着枪,伙计们不敢反抗,谁能料到装货的时候能遇见抢劫,没带枪,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一箱箱烟膏装车走了,大家认罚,您说吧。”
王断红眼珠微微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胳膊肘搭在扶手上,抬手靠在侧脸,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上海持枪的黑社会多了,但是能干成这种大规模抢劫的无非就那么几家,还敢抢招商局的东西,仗着天高皇帝远,政府的手伸不到上海,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应了声“没来得及”,又低头眼珠动了动,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然抬头看向王断红,开口说道。
“伙计之前好像反应过一件事,可能和这个有关系,就是有一次出航日的时候,有几个行为怪异的人一直在附近徘徊,像是在观察什么一样,可是就那么一次,大家也没当回事。”
王断红紧皱着眉头,手指在脸颊上一敲,站起身缓步走到那个人面前,垂目望着他,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这跟得罪了什么人,被人预谋找茬了一样,因为他们抢我们烟膏压根没什么用,没法儿换得利益,整个上海毒品贸易基本被我垄断了,你们不是军统的吗,侦察应该不在话下吧,如果知道是谁干的,代我去和他们交涉,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那个人一点头“哎”得一声,王断红深吸一口气,将手背在身后,转身朝桌前走去,手搭在桌上,手指微微搓着桌面,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尽快处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别哪天再把金条劫了,事关政府财路,他们胆子也够大的,以后出航和接金条的日子集体配枪,死多少人也得让货物顺利出航。
那个人一点头,应了声“是”,便转身大步走远,王断红抬眼直勾勾看着前方,一阵阵乌鸦的嘶吼声传入房间,她缓缓抬起手,悬在电话上,手指微微动了动,又收了回去,攥着拳头杵在桌上。
一个人坐在桌前默默看着前方,一只手搭在桌上,手指不断敲着桌面,几缕白光照耀在桌上,一个国军军官手中捧着杯子放在桌上,对那人一点头便转身而去。
陈博术站在镜子前,手中握着一支梳子在头上梳着,三七分,几根发丝有些柔和,垂落在脑门上,并不在意,一躬身抬手一捋,便在镜前站的笔直。
坐在桌前的人神色有些复杂,抬起手一抹脸,拿起桌上的水杯靠在嘴边一喝,又双手抱着胸口默默望着前方。
陈博术一转身,听得身后唱片机里传来悠扬的爵士乐,他拿起桌上的锉刀,一抬腿坐在桌上,低下头修着指甲,碎屑落在地面上,头发丝又落回脑门上,几缕暖色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
坐在桌前的人影形成重影消失在桌前,一个国军军官走进房间,眼珠微微动了动左右看着,他一下转过头看向一旁,便见画面猛地移到那个人背着手站在窗前的背影上,那人侧头看向身后,抬起手指向前方,用英语说道。
“麻烦你问一下陈先生,他什么时候能到!”
国军军官面带微笑,微微一点头,应了声。
“是,卡尔先生,我这就去。”
陈博术将锉刀放回桌上,抬手望着已经修平整的指甲,手指来回一搓,深吸一口气垂下手,走下桌,侧头一看撩在桌上的电话,眼神透着冷淡,一俯身说道。
#陈博术(中年) 让他等!告诉他就快了!我在等一通电话。
卡尔抬眼愣愣地看着前方,只见国军军官面带笑意微微一点头,便转身而去,卡尔抬起手一抹脸,一挽袖子看向手腕上的手表,他吐出一口气,一摇头坐回桌前,双手捂着脸。
一阵阵若隐若现的舞曲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根烟含在唇间,一抹起着火苗的火柴逐渐靠近烟头,在一缕白雾过后,指尖一甩,火柴冒着白烟落地。
陈博术伫立在房间的中央,一束微弱的白光照耀在他头顶。随着他缓缓地举起双臂,舞步跟随著旋律轻盈地移动,四周渐渐陷入黑暗,直至整个房间的一切都消失无踪,白光随着黑暗愈来愈强烈,最后,只剩下那束白光跟随着他翩翩起舞的身影在黑暗中扭动。
陈博术一转身,身上的长衫摇摇晃晃,他抬起的双手屈于胸前,逐渐攥成拳头,手随着舞曲的旋律上下摇晃,嘴中的香烟冒起的烟雾模糊了脸庞,他的身体一转,背影来回扭动着。
黑暗中,一阵电话铃声传来,陈博术一下抬起胳膊,张开的手掌逐渐攥成拳头,缓缓下移,黑暗里矗立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无杂物只有一个电话,不断响着铃。
烟头落地,在黑暗中燃着白烟,在阵阵形成回音拉长数倍的电话铃声中,舞曲的旋律渐尽。
卡尔坐在桌前,眉头紧皱,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国军军官靠在墙壁上,指间夹着一根烟,侧头愣愣地望着他,卡尔嘴角抽搐,直勾勾盯着前方,开口说道。
“你带路,我亲自去找他。”
一只手缓缓伸向电话,手指一屈一下将电话抓起靠在耳边,陈博术的脸上带着微笑默默看着前方,用德语说道。
#陈博术(中年) 是德国的威尔曼先生啊,很高兴听见您的声音,我在听,请讲。
陈博术一只手扶在桌上,眉毛微微一挑,垂目望着自己的手在桌上来回丈量着,他笑了出来露出一排牙齿,抬眼看向前方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驻德武官桂永清当然已经到德国,你们的戈林先生想什么时候召见他都可以,或者定一个时间,让他去找你们。
陈博术连声“哎”了几下,又应了声“好与祝好”,便缓缓将电话远离耳边,双手握着电话扣在桌上,面带微笑的脸庞一瞬间冷了下来,抬眼直勾勾盯着前方。
杰姆的背影在长廊大步前进,陈博术眉毛微微一挑,抬起手一抹长衫上的褶皱,便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脸上面无表情,抬手将门一拉。
便见卡尔矗立在门口,二人愣愣地对视着,陈博术嘴角动了动,笑了出来,将门敞开,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我正要去找您,您怎么找这来了。
卡尔默默望着他,看着他满脸堆笑,似乎有些有气没有地方使了,便抬手将头顶的礼帽摘下扣在胸口,微微一鞠躬开口说道。
“陈先生,我等的很久了,但是我此次来是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而来,不该怠慢,便想着登门拜访也是应该的。”
陈博术笑了笑“嗯”得一声,点了点头,身子一侧,将胳膊抬起作出“请”的姿势,卡尔深吸一口气,眼珠动了动,板着脸走进房间,陈博术眼中闪过一丝阴森,眼珠一偏望着他的背影,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真不好意思卡尔先生,不过实在没办法,德意日成立同盟,世界所有政客都在骚动,打我这的电话实在多,就在刚刚,我接了一通电话。
卡尔垂目望着木地板上的烟头,身后的陈博术长衫仿佛僵在身上,模糊的身影随着靠近卡尔逐渐清晰,他站在卡尔身后,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是德国代表威尔曼先生询问我国驻德武官桂永清是否到位,戈林先生好像要亲自接见他。
卡尔紧皱着眉头,垂在腿侧的手微微攥了攥,陈博术的身影缓缓从他身后划过,柜子上花瓶里的花随风一晃,一阵风铃声传来,陈博术的声音传来。
#陈博术(中年) 请坐吧,卡尔先生。
陈博术坐在桌前,抬眼望着坐在对面的卡尔,脸上带着微笑,侧头看向一旁,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您要喝水吗?
卡尔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搭在桌上,说道。
“不麻烦了,等您的时候喝过了。”
陈博术微微一点头,“噢”得一声,又笑着望着他,卡尔的手逐渐从桌面上垂落,双手在裤子上微微一攥,犹豫一阵开口说道。
“您身体怎么样?”
陈博术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一搓,笑着应道。
#陈博术(中年) 谢谢您还常挂记着我,很好,您呢,说说您所说的促进两国友好关系吧。
卡尔一抿嘴,应了声“嗯”双手撑着扶手微微一抬身子又坐了回去,俯身凑近桌子,双手合十在桌上开口说道。
“您看,现如今德意日三国结盟,大家都在急于拉关系结盟,咱们这些国家,反侵略的国家,是不是也该促进合作关系了?”
陈博术眉眼一垂望着他的合十的双手不断揉搓,嘴角上扬面带微笑抬眼望向他,垂在扶手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那我想请问,英国与日本的关系怎么样呢。
卡尔淡黄的眉毛微微一动,咧开嘴笑了出来,缓缓直起身,他抬起手一摸鼻子,垂下手,尬笑一阵,开口说道。
“还不错吧,应该没有到交恶的程度,具体情况具体看嘛,那么陈先生…我想请问,贵国与德国的关系怎么样呢?”
陈博术面色平静,默默望着他,嘴唇微张,又合上,哼哼一声笑了出来,抬起手指着卡尔,手指在半空上下摇晃着,垂下手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我们和德国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还不错,我们的领袖还是很敬佩希特勒的,认为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先前我们部队有德械师,也聘请了德国顾问,我们没有实际性的利益冲突,所以一直以来,我们在文化,经济,军事上面的往来还是很密切的。
卡尔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没了,他眼角抽搐愣愣地看着陈博术,合十的双手越攥越紧,发出骨头互磨的咔咔声,陈博术笑了笑,一挺身子将腿翘起,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中国人呢,往往分不清国家与政府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所以一直以来,大多数人,将政府和国家划等号,爱政府就是爱国家,我们国民党军人便是如此,政府保不住的情况下,这个国家我们也是不打算保了,一起玩完便是。
陈博术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阴森的微笑,将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出桌前朝卡尔身边走去,仰着头边走边说道。
#陈博术(中年) 我们国民政府,是抗日主力,你别看陕西和安徽那边的共军叫的欢,百团大战说好听是一百个团和华北二十万日军硬碰硬,日军能抽出来打八路的兵力,细算下来能有两个师团就顶到喉咙了。
卡尔神情复杂得盯着前方,一只手猛然落在他的肩膀上,陈博术站在他身后,卡尔嘴角抽搐,缓缓侧头看着一旁,只见陈博术俯下身,二人脸对着脸,目光对在一起,卡尔开口说道。
“请问陈先生…您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
他的手逐渐抽离卡尔的肩膀,卡尔紧皱着眉头,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只见陈博术伸开双臂,身子前倾,大声喊道。
#陈博术(中年) 我们在战场上,面对的是飞机大炮!我国军的将士!以血肉之躯!硬抗日本人无数个师团!我们不打了,和日军调停了,他共产党只是日军盘里的一块肉!日军会抽出大量的兵力南下,你们的战线将四面漏风,应付得了吗?
卡尔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抬眼望向墙壁上蒋中正的相框,侧头看向身后,嘴角动了动,开口说道。
“谢谢陈先生跟我说的这番话,我会回国汇报给丘吉尔先生的。”
陈博术的双臂缓缓垂下,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他微微一笑,缓步走到卡尔面前,将手伸向他,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将我的问候传给丘吉尔先生。
卡尔微微一笑,将手伸向半空与陈博术的手握在一起,二人的手在半空摇晃着,卡尔开口说道。
“一定,请您保重。”
陈博术深吸一口气,笑着抬起手将手轻轻扶在他肩膀后,二人肩并肩朝门口走去,卡尔缓缓将礼帽扣在头顶,陈博术走到门口,手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不远送了,路上平安。
卡尔带着微笑一点头,抬手轻轻一拍陈博术前臂,便转身走出门口,陈博术抬手将门一关,眼神中瞬间透出阴冷,眉毛微微一挑。
王断红在走廊大步走着,冗长的风衣随着脚步摇摇晃晃,她双手插着兜,板着脸,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一个黑衣人边走边说道。
“老板,查清楚了,是不夜城赌场老板干的。”
王断红大步前进着,一转身子朝另一侧长廊走去,眼睛里带着杀气,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他们怎么说。
另一个黑衣人快走几步跟在王断红身边,侧头看向她冷淡的眼神开口说道。
“我们派了分局名义上的经理去和他谈,那个老板气焰嚣张,不说承认,也不说不承认,就说要见到您,才会接着往下谈。”
王断红嘴角动了动,将手从兜里拿出,在腿侧来回攥了攥,大步走到一处沙发前,屈身坐下,一盏台灯立在沙发旁的柜子上,她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黑衣人,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除此之外呢?
黑衣人们微微弓着身,互相看了看,一个人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上前两步,躬身说道。
“经理好像说,在他们家供台看见了一个遗像,长得丧眉耷眼的,鼻子上有一肉瘤。”
王断红冷淡的脸庞变得歪歪斜斜,她一眯眼睛,眼珠微微动了动,一只黑白色的手猛地伸向一个男人的头,手指一屈一下攥住他的头顶,王断红双手抱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将后背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王断红(青年) 遗像…肉瘤…
王断红黑白色的身影一下将一个男人的头摁在地上,抓着脑袋在地上使劲摔着,鲜血喷在她无色的脸上,王断红眯着的眼睛逐渐睁开,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是他啊,那人应该是这个老板的亲戚,几个月前我去赌场玩发现他出老千给他打死了。
几个黑衣人眼神微微愣了一下,王断红侧头看向一旁的电灯,抬手将电灯拿在胸口,用手摸着灯罩,嘴角动了动,冷声说道。
##王断红(青年) 他们家几口人?
几个黑衣人眼珠动了动,一人眼珠一转,微微躬身抬眼望着王断红,开口说道。
“算上他和他的父亲,两个女眷,一个怀孕,一个育有半大儿子,六口人吧。”
他眉毛一动,又接着说道。
“您这么问,需要我们杀他们全家吗?”
王断红抬眼一看他,笑了笑,将手中的台灯放回一旁的柜子上,一只黑猫在黑暗中游走,身形隐匿,只有两个冒着绿光的眼睛,王断红声音里带着笑,说道。
##王断红(青年) 他又没承认,我还不想把事闹大。
王断红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扶手上,将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开口说道。
##王断红(青年) 梁子结下了,防着他们再抢便是,以后带上枪,来一次火拼一次,反正让他们的人去死呗,他不承认,就让他哑巴吃黄连。
王断红的手缓缓抬起,靠近台灯的拉绳一拉,“啪”得一声,灯灭了,众人的身影沉浸在黑暗中,王断红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王断红(青年) 我不见他,都别来猜我想干什么了,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黑暗中传来陆陆续续的“是”声,一个黑衣人缓缓抬起手将台灯打开,便见沙发上趴着一只黑猫,众人眼神微微一愣,朝四面看去,王断红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付其参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院中已经没了叶子的树,枯枝横七竖八盘旋在天际,几缕白灿灿的光线透过枯枝的缝隙格外刺眼,一个士兵大步跑进院中。
付其参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一旁,士兵跑到他身边,开口说道。
“付司令,不好了,涞源城方向,同志们刚把据点扫清,准备对涞源城发起决战了,突然来了三千多个鬼子增援。”
付其参眼珠动了动,眉头紧皱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付其参(中年) 那便放弃强攻涞源吧,立刻转移兵力,向灵丘,浑源一带运动。
士兵神情复杂,一点头,喊了一声“是”,转身大步跑远,付其参呼出一口气,缓缓走向一旁的石墩前坐下,捡起地上的枯叶,在手中揉搓着。
于先词在走廊之中大步前进着,身上冗长的军袍微微摇晃,一阵阵若隐若现的说话声逐渐清晰起来,透过门口,只见陈博术站在桌前,手中握着电话面带笑意,说道。
#陈博术(中年) 戈林和你说希特勒想调停中日之战?
陈博术眼珠左右动着,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哦…他们德国想做公证人,让中日双方坐下来谈判,停止战争…他这个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讲,我们国民政府也可以加入德意日这个集团。
于先词的背影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前方,戴着白手套的手从军袍中伸出,轻轻一敲门,陈博术抬眼一看门口,笑了出来,抬起手一挥,接着说道。
#陈博术(中年) 怎么处理?桂先生,你呀,不要答应他们,也不要不答应,就和他们谈条件,比如说,让所有日本人集体撤出中国。
于先词缓步走到桌前,一只握着文件的手从军袍中伸出,轻轻放在桌上,陈博术垂目一看,抬起手翻开一页,边看边说道。
#陈博术(中年) 对,这个就是做给国际社会看的,有没有结果压根不重要,就是要坚持和德国谈下去,让这件事一直存在,谈到英美给出我们满意的价码为止。
陈博术翻了几页,拿起一旁的笔,在纸上签着字,边写边说道。
#陈博术(中年) 好,桂先生,有拿不准的随时通电。
说罢,陈博术将电话扣回桌上,轻轻叹了口气将笔朝桌子上一放,垂目看着纸,眼珠微微动了动,露出一丝微笑,抬眼看向于先词,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好啊,于先生,给王小姐准备了那么大个惊喜呢?国营招商局总经理兼董事…王断红…
于先词眼珠微微动了动,一抿嘴冷声说道。
#于先词(中年) 才干与头脑皆有,有何不可,她有这个能力做爱国企业家。
陈博术哼哼一笑,将文件合上,双手搭在桌上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没说不可,只是这事,不该你提,事关要职,得蒋先生应允才是,还有,她远在上海,哪来的机会来就职。
于先词嘴角动了动,低下头沉默一阵,抬起手一抹脸,走到椅子前屈身坐下,身子前倾,小声说道。
#于先词(中年) 法租界迟早有一天会被日本人占领,所以她在那不安全,我已经盘算很久了,会找空闲的时间秘密去一趟上海,把她接到重庆来。
陈博术愣了一下,抬眼默默望着于先词,眼神里逐渐透出不可思议,“啊?”得一声,抬起手一摸自己脑门,又抬起手摸向于先词脑门上,于先词无奈的笑了笑,抬起手别过他的手,开口说道。
#于先词(中年) 我没病,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的妹妹于宝茵战死了…我的母亲伤心过度病死了,她和师娘虽然没有血缘,但胜似亲人,和我也一样,我不能没有她们。
陈博术垂下手,神情复杂地望着他,有些无奈地侧头看向一旁,沉默许久,说不出来一句话,于先词露出一丝微笑,深吸一口气,将后背靠在椅子上,开口说道。
#于先词(中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情感,其中爱这个字眼,更加浓烈,大家不会轻易去说它,因为它包含的感情不单单只有爱情,信仰之爱,理想之爱,舐犊之爱,有些爱可以超越爱情,血缘,亲情,欲望,大爱无言…
于先词嘴唇微张,眼珠朝上看去,双手搭在自己腿上,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眼珠微微动着,开口说道。
#于先词(中年) 有些时候,血缘并不可靠,我的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卖妻妾,烂赌鬼,而情感往往是人的本质,情感往往是可靠的东西…
陈博术深吸一口气,一下抬起手挡在于先词面前,眼珠一偏,红着眼眶望着他,手指微微发抖,缓缓垂下,开口说道。
#陈博术(中年) 你这个书生,我管不了你,除了卖国卖党,你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谁让我当初不长眼睛,在黄埔的时候,看上你这个书生性格,将你拉入同一个世界呢,蒋先生这的事,我替你扛着算了。
于先词嘴角上扬望着陈博术,轻哼一声笑了起来,陈博术侧目默默望着他,一咂巴嘴,伸手抓起一旁的白纸,攥成团扔向他的脸,于先词见状,抬手一挡,陈博术红着眼眶,也哼哼一声,轻声笑了起来,抬起手指向他,手指在半空摇晃。
枯树枝之间白灿灿的太阳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摇摇晃晃划过,杰姆坐在堆砌的麻袋上,默默看着前方,不时抬起手一捋头发。
一双脚步出现在他眼帘前,画面摇摇晃晃上移,只见一个英国人站在他面前,身后刺眼的白光将他五官模糊成漆黑一片,只听得声音传来。
“总督,有电话找您。”
杰姆眼珠微微动了动,站起身走向一旁矗立的茅草屋,站在门口两侧的卫兵纷纷抬手一敬礼,杰姆走的一处桌前,垂目望着撂在桌上的电话,抓起电话靠在耳边,开口说道。
#杰姆 您是?
杰姆僵着的脸庞逐渐笑了出来,“哦”得一声,一转身将腰靠在桌上,说道。
#杰姆 是您啊,卡尔先生,有什么事吗?
杰姆眼神愣了一下,“啊?”得一声,侧头看向一旁,脸上的神情又僵了起来,开口说道。
#杰姆 重新放开?这离三个月还有几天呢,这不是变相承认了我们英国只是以这个为借口屈服于日本人吗?
杰姆浑身一抖,又连忙接了声道歉,他眼珠左右动着,低声说道。
#杰姆 是丘吉尔先生的命令啊…
一双双脚步踏着溪大步奔跑着,红灿灿的旗帜在半空起着涟漪,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杰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杰姆 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杰姆呼出一口气,将电话远离耳边,抬手扣回桌上,他低下头,紧皱着眉头,嘴角动了动,开口说道。
#杰姆 来人!
几个卫兵大步走进屋内,杰姆抬眼望向前方,看着几个因为门口刺眼的白光模糊成黑漆漆的人影,低声说道。
#杰姆 全部撤走。
公路上的堆砌的麻袋与铁丝网一个接一个形成重影消失,一切变成黑白色,公路旁的茅草屋逐渐形成重影,清晰时,只剩下塌成一地的草丝。
一双脚步踏入溪水中,一阵阵风拂过杰姆的发丝,他抬眼默默看着前方,眼圈发红,身边站着一排英国人和印度人。
红灿灿的旗帜在半空起着涟漪,只见溪水对面,站着孙明昭和李三申,身边跟着一排肩上挂着枪的士兵,孙明昭脸上带着微笑,一阵阵风拂过她头顶的发丝,几个英国人与印度人陆陆续续划过她身边。
杰姆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垂在腿侧的手攥了又攥,他深吸一口气,一闭眼睛一歪头,一副无奈的样子,缓缓迈开步,脚步踏着溪水朝远处走去。
杰姆走到孙明昭身边,脚步停下,孙明昭脸上带着微笑侧头望着他,杰姆皱着眉,眼珠一偏,微微一仰头,一闭眼睛,低头走远。
李三申脸上带着墨镜,哈哈大笑起来,朝远处奔去,脚步踏起层层水花,所有人欢呼起来,高举着枪,一个接一个从孙明昭身边划过。
孙明昭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坐在清澈的溪水中,抬起一只手托着腮望着前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众人在溪水旁欢笑着嬉戏,追逐、打闹,扑倒,将水泼向彼此,水花四溅。李三申被人高高举起,旋转着在空中翻腾,他伸开双臂,哈哈大笑,身后的风景飞速掠过,红灿灿的旗帜在空中来回挥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