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上有道题: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和韩愈《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两首诗中都谈到自己被贬的经历,请你谈谈这两首诗在情感上有何不同?
刘禹锡与韩愈作为中唐文坛的双峰,既有实际的人生交集,又在贬谪困境中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精神气质。
韩愈比刘禹锡年长五岁,就先说韩愈的激愤与悲情吧!请看他的诗句: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一朝一夕之间“路八千”啊,可见被贬速度何其快,这又是何其偏僻之地!被贬阳山、潮州时他的内心该是充满了多少惊惶与悲苦。
可就因为害怕被责罚而不去上为国为民的奏折吗?“欲为圣明除弊事”的忠君心态终将让他排除杂念,最终做出选择——“肯将衰朽惜残年”!将个人苦难转化为文化传道的使命!
“云横秦岭家何在”的茫然与“好收吾骨瘴江边”的绝望交织,深情地诠释着一个悲愤的战士的使命担当!
再来看看刘禹锡的豪迈与超越
“永贞革新”失败后朗州十年,创作《聚蚊谣》等寓言诗保持政治批判锋芒。
后来,连贬连州、夔州时期,吸收民歌创作《竹枝词》,形成清新刚健的诗风。
二十三年贬谪生涯锤炼出“前度刘郎今又来”的倔强,将个人荣辱升华为历史洞见。
两者为什么会在被贬后产生这样两种不同的情感呢?我搜了搜网络,给我的答案是——精神世界的差异根源
1. 哲学根基不同:
· 韩愈坚守儒家道统,苦难中更显悲壮色彩
· 刘禹锡融合儒道释,具辩证思维与通达心态
2. 性格气质迥异:
· 韩愈如激流险滩,情感澎湃而外露
· 刘禹锡似深潭潜流,坚韧中见从容
3. 应对策略分化:
· 韩愈通过“文以明道”实现精神自救
· 刘禹锡在“诗以言志”中完成人格超越
值得注意的是,白居易作为他们共同的诗友,曾在《代书诗一百韵寄微之》中精准点评:“韩愈狂疏疑可恕,刘郎豁达最难知。”这种时人观察,正好印证了二人面对逆境的差异姿态。
历史的尘埃落定,当我们重读韩愈“不平则鸣”的呼号与刘禹锡“种桃道士归何处”的诘问,仿佛看到中国士人在困境中的两种典型姿态:一种是带着镣铐的独舞,一种是与命运的和解。这两种生命情调,共同丰富了中华文化的精神谱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