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温今年18岁,是个高三学生。
每天晚上熄灯后,阿温会拿着书走去阳台。风是空调机的热风,阳台围栏的白色柱子阿温用脚踩着,楼下还很亮,校道两旁的路灯在夜晚未曾熄灭,饭堂也隐隐约约传来暖的白光,只有阿文的背后是一片黑暗。有时候天空的云与月构造的画会偷走了阿温的学习时间,阿温只感慨上帝这个艺术家实在会蛊惑人心。
第一节课是政治的话再好不过。阿温很喜欢大家都昏昏欲睡,只有自己清醒的感觉。当然这个清醒不是留给政治老师的。微风在撩拨一整片毛茸茸的树叶,阿温好像是看到海浪翻滚,阳光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揉了下眼睛,风已经跑掉了。
中午是学习的好时候。阿温会绕到教室对着的走廊后面,有一条长廊,两旁是实验室,阿温挨着白色的围栏,和被祝福的金鱼隔着写得密密麻麻高考顺利的柱子一起努力。阿温也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一开始写的是102,后来是95,后面是88、73、66……日子一天天过去。
成人礼终于在这个春天举行。摇曳的裙摆和挺拔的西服在人生中划出一个阶段,青青草坪上含苞待放的生命借着欢呼、歌声、笑脸,竞相开放。阿温想长成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
阿温拍了毕业照,镜头里的少年们笑容肆意,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年华。阳光温和地抚摸少年们的脸,让这一段时间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眼泪永远是青春的主题,生生不息的岁月河流又有多少是由少年们的眼泪汇集的呢。从前的懊悔,现在的焦虑,未来的恐惧,都化在了那团湿透了的纸巾和那个有风抚干眼泪的雨夜。
命运安排好了一切巧合,不早不晚,就在恰当时间里让人相遇。阿温忘不了抬头望去冷清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转头就能看到1/2耳机在看着自己的热闹。阿温觉得自己很幸运。
高考这几天,没有人不紧张。时间趁着这个空隙,悄悄地拉下了阿温高中生活的帷幕。阿温和凌晨五点海面的天空一起走出考场,看着兴高采烈的人们,打着雨伞悄悄路过喧嚣,回到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