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同事经常看教资考试的书,我也有些心痒。想到孩子在读书,既然远方去不了,陪在身边那就看看书吧,于是跟着报名,然后买教材,也许只有这样才会有一定的压力。其实对于能不能考过,真的已经不那么重要。
认认真真的看完两大本教材,对于跨专业的教科书,难度还是很大的,起码我是这么认为。尤其是逻辑思维方面的内容,包罗万象。一大段题目里面,给你若干个已知条件,让你推出具体的问题答案。如果说没有耐心,常常连题目读起来都头疼。一方面太长,一方面太绕。我承认我的思维能力不是很好,每每看见这类题目条件反射般的想要跳过。可能孩子学习当中也会存在这些现象吧,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在看文学素养的时候,古今中外天文地理一应俱全,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无知儿,看啥都陌生。真心觉得现在的老师有多不容易,有多累,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如何应对那么多双渴望求知的眼睛。诸如此类的内容太多了,与我而言半是敬畏半是忐忑,为了缓解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我告诉自己尽力就好,主要目的是陪伴孩子,考不过也没关系,看看书总是好的。
态度是学习的必要条件,付出就不遗憾。孩子爸爸常笑话我考大学啊,当年读书都没有这么用功吧。当一种玩笑形成自然的说话方式以后,你会发现其实他已经不能影响到你,甚至说不能伤害到你。无所谓,他人怎么想不重要,我开心就好!其实回头想想如果早一点练就豁达开朗的心态,可能这一路上就会少些弯路,就会收获更多的快乐!人不到一定的年龄,没有一定的经历,是无法通透起来,我希望自己会慢慢变得通透,从容……孩子问我为什么要考教资,我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试试,从前觉得当老师很烦,可是现在觉得老师很伟大,一个好的老师可以影响你的终生!
那日在考场外,抬头看了看路边那棵高大挺直的银杏树,阳光透过金黄色的银杏叶,那些缝隙中的光圈很是耀眼很美。突然间就想起了蒋勋老师在池上的生活,他说慢下来,你会发现生活中美无处不在,比如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打下来的光影。而后又在想杏林和杏坛不过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但在某种意义上说来,又有那么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这是世上仅有带德字的两个职业。正当我的思想在神游,“还有三四十岁的大妈也来考试”,耳旁忽然飘来这么一句话,原来是几个经过身边的姑娘随口而出。一晃我都成年轻人眼里的大妈了,这时间哪儿去了。大妈的心拔凉拔凉的,当初报名时有多豪情,此刻就有多悲壮。马尔克斯在《枯枝败叶》里说:但人总是有准备的,自己冒的险,心里都有底。我想此时同样适合我,自己做了多少准备,心里是有底的。
疫情防控期间,考生戴好口罩一个一个排队进去。刚进门,执勤老师问我是来监考的老师吗?我微笑的答我是来考试的,但内心还是有点小受伤,我倒是想来监考不够格呀!然后就听见老师在跟保安小声的嘀咕,我心虚地回头朝她望了一眼,她很尴尬的笑笑。其实我知道她在说我,可能说一把年纪了还来考这个入门证,哎!但也可能说不容易啊,一把年纪了还在奋斗……我情愿相信她说的是后者,我知道从她尴尬的笑容里,这个想法实在是自欺欺人,但每一个求知的人不都应该被尊重吗?无关性别,无关年龄,无关身份。坐在我身后的考生是一位大三的学生,她说姐姐多大了。我说四十。她说真厉害。我说我就是来体验一下,孩子读书我哪也去不了,没事就找点事情折磨下自己。她说姐姐我给你点赞。我说小姑娘你长得真好看,你让姐姐这颗受伤的心痊愈了。小姑娘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哈哈哈……交卷的时候我对小姑娘说祝你好运!但是我没有对自己说,因为能力和努力是自控的,付出和收获很多时候成正比,结局如何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我还有很多的时间等着我。来过,就已经足够!
昨天跟一群老朋友相聚的时候,他们说明年大家组团去考试啊;他们说退休了想找个地方支教;他们说想找个场地带孩子们踢球;他们还说人总要干点有意义的事……
忽而晚秋杏黄,人间柔软。
刘德华在给80后作家蔡崇达《皮囊》的序言中说:人生际遇的好坏,关键往往在于生命里碰到什么人,只要能对你有所启发,都是明灯。感谢这一路走来照亮我的盏盏明灯!
我相信:低头既有六便士,抬头也有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