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三餐,以保证与生命的合约。好在不是闹饥荒的年代,只要你同意吃,只要你未患厌食症,或者减肥恶补。在家里吃自己的,或者吃请,朋友的聚会,无论吃出怎样的花样,也还控制在吃的“饭”筹。老话说,民以食为天,以及瓜儿离不开秧,鱼儿离不开水(别读成开水就行),不是废话吗。吃的时候很香,就是效果,还吃出一些典故、民俗、传说、人文,自以为是的名堂,就是食文化了。食、色,性也。圣人的金口玉言。所以吃什么可能马虎,却不可以虚无。避俗,不吃人间烟火可以,不吃饭,不可。
每天,起早贪黑。不是被地主老财的逼迫,是生活的习性,记忆的惯性。续接昨天的日常,为继今天的生活,或者预热明天的课目。
每天有所作所为,也有只用于浪费的时间,忙里偷闲,闲而不慌,闲而不废。每天不知所做,便不知所措,无所适从,混沌,恍惚,朦胧的伪诗句伪生活,又是另一种存在。压力山大,山呢?看山又不是山。只好认同佛系,佛家的"昏散“,没一点灵明之气,思想不集中。也就是后来常被贬用的"浑浑噩噩“,有生命没生机。
每天,还要哼哼唧唧,念叨念叨,摇头晃脑,以保证脑细胞成活率。谈不上精致,除非入了书章,文思的片段。
每天,不想庸俗,不想被琐碎烦扰,不想被世事纠缠了我清高的心境。才大片的时光闲置,便闲置的光阴哀号,便自伤感,便对不起自己。苦行僧,何不逍遥,何不食肉糜乎? 呵呵。

不想被人间烟火熏烤着,吃喝拉撒睡的循环,被人情世故牵扯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被市井的琐碎纠缠着,被时代的潮流夹裹着,繁文缛节。被不平则鸣,被不通则痛的法则左右着,被不伦不类的生活清炖慢煮,被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操盘手。。。
每天,虽然,总努力自我修养,总刻意人心向善,总追求真善美,总矫正着偏差。仍旧如风浪里的小舟,没有经验的舵手,树欲静而风不止的被动着。
难道是人生如胡琴,或自顾自的无正曲,或哀鸣幽怨的腔调,或悠扬妙曼的音律。不是胡琴匣里装了什么,而是琴师的内心想着什么,不是胡琴生长了什么曲子,而是琴师的手指弹奏了什么曲子。每天,会有什么曲子在放荡?回答不上来了。
"现代人有健康的吗? 余自以为是病态。人若常和疯人在一起疯了,所以精神病院的看护要常换。“ 民国的顾随,为民国把脉,很不幸,似乎今天也有类同的病症。但求不会传染,不要蔓延。
每天,被七情六欲。七情六欲是人的本然状态,是肉体,植物神经的支配,动物属性的反应。清心寡欲是修炼挤压下的压缩饼干,是精神,是生死疲劳之后的颓废,幡然悔悟的轻叹。安抚,而不是绝尘。羡慕佛家的境界,却总怀疑信众的真实性。既然是本性,是生命基因,人生宪法,岂能轻易地修改,转基因。那怕是画地为牢,牢内也一定还有冲动,冲破牢笼的匪想。企望却无望,才是沉默的大多数。且行且珍惜,倒是个实用主义,就别再"修正"了。

不能心如止水,才是肉体的拖累。止水 ,得要何其大的修养啊。弘一法师,临去时的"悲欣交集“佐证了他先前的"放下",并不是满功,必有一点点人生的觊觎罢。
每天等待戈多,每天在路上,每天让眼睛恋爱,每天耳有所闻,一些抑扬顿挫的故事。才是真正的现实存在。漂泊,不只在海洋发生,日子被液化成泥石流,都是有可能的。
总见一些“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诵经者,有模有样。真的是这般轻易地"芝麻,芝麻"的开门了么?只怕是人生不会这般简单。但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况且,谁愿意把自己的心屝示众?心有多少个房间,各囚着怎样的徒,怕是自己都弄不清,只剩下刹那"下意识"的行事了。
人生或就是一场经营,一个人的公司。董事长,经理,总监,员工,身兼数职,内心与外务,赚了赔了,不停的拨日子的算盘子儿。经营不善了,又不想低头,最后的选项,或就是"破产法"的被执行者。所以,古人的五行,阴阳平衡术,甚至必要时阿Q精神也还是要备一点的。
其实,圣人们已在数千年前发现和悟出了个中道理。“巧者劳,而知(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敖游。”
更直接点说:生活的最终目标,是生活本身。偏偏又自设虚境,自寻烦恼。弄得身心都有点不正常。
是不是这个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