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被皇权‘镀金身’的贾元春,从有血有肉侯府小姐,到只剩‘贤德’二字的符号,她到底弄丢了什么?

《红楼梦》里的贾元春,从生下来就被贾府攥在手里,像颗被精心打磨的珠子,等着有朝一日嵌进皇权的冠冕。


她曾是荣国府里会笑的小姐,说话时眼里有光。可这光没能亮太久,她被送进那座四方城,先是学着做“贤孝才德”的女官,后来成了“贤德妃”。


大观园建成那天,金銮大轿从街心抬过,百姓跪了一地,府里的人笑出了泪。


可当她踩着红毯走进园子,看着那些被黄金、绸缎堆出来的“热闹”,突然对着贾母和王夫人垂泪:


“这宫里,是不得见人的去处。” 那句话轻得像风,却砸得人心里发空。


世人只看见她的凤冠霞帔,却没人知道,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会不会想起未入宫时,檐角的月亮是圆的,院里的桂花香是暖的。


最后那捧黄土埋了她,也埋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原来“贤德”是枷锁,“恩宠”是毒药,她这辈子,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01·用一身荣耀换家族十年风光


元春初教宝玉诵“天地玄黄”时,宝玉总爱攀着她的膝头。


彼时荣国府的日光穿过槅扇,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她是贾母承欢膝下的孙女,是执卷授业的长姐,尚未被“嫡长女”三字压成一尊端凝的像。


宫墙隔绝了这一切。她入宫庭那年,宝玉还在廊下哭着要“姐姐讲《女诫》”,而她回望府门最后一眼时,鬓边新簪的珠花已在风里颤得不稳,那句“待我归”终究锁在了喉间。


这一等,便是二十载晨昏。再踏归程,她已是“贤德妃”。


“省亲”的旨意如一道惊雷,劈开了贾府早已显露的颓势。


贾政督造大观园,竟将山石凿成莲台,琉璃瓦映着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贾母倾了体己,王夫人对帐册枯坐到天明,满府上下皆知耗费巨万,却无人敢言“止”。


金銮轿入府时,红毯自街衢铺至内苑,万姓俯伏的声浪几乎掀动轿帘。可当她望见那株被汉白玉栏围护的海棠,眸中倏然一热。


“太奢了。”她低语,声气轻得似要化在风里。非是惜银钱,是见这满目的金碧,竟像个剔透的囚笼,将她与族人一并困了。


这场“荣光”成了贾府的迷药。


贾琏私娶尤二姐,敢托言“贵妃默许”;贾赦强索石呆子古扇,拍案时直呼“吾家有椒房之亲”;贾珍居丧聚赌,银铤堆作小山,犹自笑言“何惧”。


他们忘了,她在宫中每进一食需观宦者颜色,每着一衣必合“贤德”规制,连假寐都要支着三分警醒。


她以谨慎换来的体面,反倒成了这些”沾亲带故“纵肆的凭仗。


02 在“贤德妃”的面具下,她活得像个悖论


元春在宫里的二十年,像浸在冰水里的绸缎,看着光鲜,摸上去全是凉。


那些明争暗斗的算计、台面上的嘘寒问暖、转身就变的脸色,她早就看得通透。只是看透了,心就更沉了。


省亲那日,面对贾政的叩拜,她缓缓道:“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


声音温软如旧,指尖却在袖中掐出了红痕。这话哪是说给父亲听的?是说给整个荣国府听的:


你们要的富贵,我替你们求来了,可这富贵里,连与亲人说句贴心话的趣儿,都被磨没了。


她何尝不知,这话像根针,扎在家族心上,也扎在自己心上。毕竟,她是那个亲手接过“求富贵”任务的人。


当她一手搀着贾母,一手拉着王夫人,三个人泪落如雨却哭不出声时,凤冠上的珠串撞出细碎的响,像在替她喊疼。


“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那句哽咽在喉的话,藏着多少个深宫的夜里她的悲泣。


她不是没想过“不玩了”。可回头看看,家族的船正往下沉,她是唯一能抛出去的锚;


往前看看,皇帝的目光落在“贤德”二字上,容不得半点差池;退一步是家族倾覆,进一步是更深的牢笼,她就站在那道缝里,动一动,都是疼。


“贤德妃”的面具戴得久了,被皇权礼教熏得麻木了,架在皇冠的火炉上,她做着违背自己内心的事。


都快忘了,未入宫时,她也曾在廊下教宝玉念诗,看他把“绿”字写成“红”,笑着敲他的手心。


那时的风是暖的,字是活的,她是贾元春,不是谁的棋子,不是谁的样板。这才是最狠的悖论:


她什么都懂,却被夹在家族利益与皇权的隙缝里,唯独不能做自己。


03·这个古代贵妃,早就写透了现代人的困境


元春去世的时候,或许还攥着那枚从荣国府带进宫的海棠花笺。她用一辈子活成了“贤德妃”,却把“贾元春”三个字,弄丢在了深宫的某个角落。


这多像现在的我们。为父母一句“稳定比喜欢重要”,在会议室里对着报表发呆时,忽然想起填报志愿那天,自己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了无数遍的“中文系”;


为亲戚一句“该成家了”,在婚礼上笑着敬酒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曾说“要和你浪迹天涯”的人。


这些是不是像极了省亲时的元春,凤冠上的珠串晃得人睁不开眼,她却握着贾母的手,泪水把“贤德”二字泡得发皱?


那座被金银堆起来的大观园,多像我们为“面子”搭的戏台:为了“同事都有”买超出预算的包,为了“亲戚好看”办铺张的生日宴,为了“朋友圈点赞”硬撑着去打卡网红地。


烟火炸开的瞬间确实亮,可散了之后,只剩满地冷灰和空落落的口袋元春用二十年深宫岁月,换来了家族的“皇亲国戚”招牌,却再也回不到那个午后:


她坐在廊下教宝玉念诗,看他把“绿”字写成“红”,笑着敲他的手心。而我们呢?


用无数个“996”换来了房贷的数字减少,换来了名片上的头衔变亮,却在某个除夕,发现父亲的背更驼了,母亲的头发又白了。


那些被我们“等以后有空”推掉的陪伴,早就成了追不回的光阴。


所谓“人间值得”,从不是活成别人眼里的“完美模板”,是能做回那个会哭、会笑、会为一朵花停住脚步的自己。


04·写在最后


元春的一生,像被人在额头上盖了无数印章:“嫡长女”“贤孝女官”“贤德妃”,盖来盖去,倒把“贾元春”三个字盖得看不见了。


正如此刻的你我被一些约定俗成的“应该”推着走,走得急了,偶尔停下来喘口气,会忽然恍惚反问自己:


我现在走的路,真是自己选的吗?


元春用一生在告诉我们:凤冠再耀眼,也压不住心底那点“想做自己”的念头;家族的期待再沉,也掩不住对“不被安排”的渴望。


毕竟,来人间这趟,最重要的不是活成谁眼里的“贤德妃”,而是有勇气说,“我是当年那个在风中凌乱,心怀闯天涯的少年”!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