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留得有些长了,韩雪便去了那家常去的理发店。
这家店她已经光顾了十几年,可始终和老板、店员刻意保持着分寸与疏离。每一次过来,都像是初次登门的陌生人,就连剪发前沟通发型样式,也只是简单几句,不多寒暄,向来习惯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剪完头发回到家,她留意到隔壁邻居家的门一直敞着,从她出门理发到回来,始终没有关上。韩雪心里暗自疑惑,难道隔壁这户人家要搬走了?
隔壁向来都是租客暂住,人员总是换来换去。她朝屋里望了一眼,看见里面站着一位中年男人,便随口问了句:“是准备搬家了吗?”
中年男人应声点头,语气随和。韩雪又问道:“您是房东吧?”
男人十分热情,主动搭话闲聊,一番交谈下来,竟发现两人还是同乡。她在这栋楼住了五六年,同楼层的邻居却几乎没怎么打过照面,偶遇的次数寥寥无几。
如今总算把同层的邻居都认全了,大抵城市里的邻里关系,向来都是这般淡漠疏离。
晚饭后,韩雪出门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步。公园里人声嘈杂,格外喧闹。旁人提议去马路对面的另一个公园走走,她却摇了摇头:“大晚上的不想去那边,总觉得有点阴森渗人。”
两座公园只隔了一条马路,境遇却截然不同。只因对面公园挨着几片墓地,平日里就人烟稀少,夜里更是没什么踪迹。
一条马路,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边的公园烟火气十足,七八支广场舞队伍热闹起舞,还有人打篮球、打羽毛球、乒乓球,健身器材上也满是锻炼的人影,处处鲜活热闹。
而马路那头的公园,冷清寂静,寥寥无人。不过一路之隔,仿佛一边是人间烟火,一边是寂静荒途。